顏良喜愛他美而凌厲,威懾眾敵,攜長戟馳騁疆場的干練模樣,也愛他散了一頭長發(fā),眉間盛著溫柔之意,眼尾松弛落下,眸間含著點點星光,予他一個惹人生憐,惹心生愛的笑。
顏良癡癡地望著,一時拿不準(zhǔn)自己是更愛哪種模樣,眼前之景便也隨著他不定的心意變換,一步一個樣子,面上又有喜怒嗔樂之態(tài)變換。待越過了窗子,緩緩步至他面前之時,窗外那清柔的月色也被文丑都的身影帶了進(jìn)來,在他周身鍍了一層柔柔的銀光,叫顏良愈發(fā)移不開眼睛了。
眼前那人雖背對著月色,妍麗的面容卻能看得清晰,又叫周遭一圈霧蒙蒙的月色裹挾著,顏良仰面望他,一時想起村人所提到的降臨在此地的月神,他的胞弟又有一對彎月似的纖巧細(xì)眉,艷美得也不是凡間俗人,難不成真的是下凡渡劫的月上神仙?
顏良被那相思之苦癔住了,并未覺出異樣。他一時覺得喜,喜的是文丑歷經(jīng)艱難,終將得一個好結(jié)局;一時又覺得苦,苦的是他自己見那輕飄飄仿佛隨時會躍上九天,飄然而去的身影之時,心中泛出的酸澀。
那身影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哀所痛,垂憐了一只手撫上他的臉頰,柔軟的眼眸也望向顏良,勾起的唇角自有姝色,輕聲喚他的名字。
顏良正要去回握他的手,覆上去時摸到的卻是他自己的臉頰,眼前的身影不知何時變作一陣煙氣消散,顏良揉了一揉倦眼,才發(fā)覺自己是瞧著瞧著月光睡了過去。
夢中人的身姿面容仍在眼前,聲音也似在耳旁不斷回響。起初,顏良以為是自己思念過甚,致使出現(xiàn)了幻聽癥狀,那呼喚的聲音卻穿破了一層厚霧,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耳中。
那聲源當(dāng)然不是文丑,而是一只小巧的紙人,略顯笨拙地攀過薄被堆成的一座小丘,來到顏良眼前,忽地被一陣風(fēng)吹得踉蹌幾步,便急急地跳進(jìn)顏良為他伸出的掌心里,仰頭望他道:“兄長。”
“我在。”
顏良還想著方才眼前看到的景象和心中的苦澀戀意,現(xiàn)下聽到文丑的聲音,一時間覺得羞了,木訥地應(yīng)了一聲,耳根子兀自燙紅了起來,他在這頭不知該如何回應(yīng),那頭的文丑卻驚喜地又喚他的名字,笑道:“我想兄長想得睡不著,原想碰碰運氣,若是兄長你未就寢,就同你說上幾句,也沒想到真的叫我碰上了。”
他說著說著,語氣又忽然緩了下來:“平日里,這個時間兄長已經(jīng)就寢了,如今還醒著,莫不是我將你吵醒了?”
“沒有的,”顏良急急否認(rèn)著,后面的話又一時說不出口,只支支吾吾道“我……也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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