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以為工地好進,要給牽線人封個大大的紅包才能進去。」萬鵬說了很多,關于工作,關于生存,關于未來,其中大部分都是悲觀的。
聾啞人找工作,溝通是個大問題,牽線人會手語也會有聲語言,他們充當翻譯,轉達工作內容,也起個管理聾啞工人的作用。
萬鵬虛歲二十,到了該成家的年齡「媒婆介紹的那個女的臉上有個雞蛋大的腫瘤的。」他很嫌棄,也很無奈「她好丑,我不喜歡她。」
萬鵬家境普通,又是殘疾,敖天明白,整個村子里,他其實沒有太多的選擇。
在聾啞學校里待久了,敖天發現先天聾啞眼界都非常低矮,他們“看不見”聾啞以外的世界,他們墨守成規,重復著上輩的老路。
他們像無脊椎的爬行動物一樣,缺乏一股勁兒。
只有蘭景樹不同。
他有一股強大的力,一種沖勁兒。他極度渴望改變自己,他想盡一切辦法踮起腳尖,哪怕只向上攀登一厘米。
十多年前,敖鏡有保姆,有接送上下學的司機,夏天躺在空調屋里玩最新款的電子產品,冬天帶著寵物犬出國旅游......
北方城市里的那些記憶,越來越模糊。
階層的轉換讓敖天有些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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