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早便站在那囚室門口看了看,心想或許不做道別也是好的,可倪則仁竟也醒得這樣早,或許整晚未睡。
我剛想讓人開門,就被他攔住了。倪則仁抓著那欄桿跟我說,夠了。他臉上如此平靜,以至于我也瞬間明白,又被他全數猜到。
——那個女人要來了吧?
倪則仁嗤笑一聲。空氣里好像有什么情緒在流轉,又像只是種幻覺。
——你滾吧。
他就這樣靠在門上跟我道別,我等了許久,倪則仁終于扭過頭來看了我一眼——眼里是對自己命運已知的悲哀的自傲,脆弱地生動著。
我突然想,他是什么時候知道的呢?那跟我那些,對他又算什么呢?
站了許久,倪則仁突然緩緩朝我伸手,穿過那欄桿,探出指尖來。我便也探出手去與他相觸。
我們始終沒有再握手。
我想,他知道得,恐怕比我猜想的還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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