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茍鳴鐘問過值班護士,得到應允后便親自推著戀人去往陽臺賞月。
雖是中秋團圓夜,但生病不分節日,公立醫院總是沒有清閑的時候。
慘白肅穆的樓道燈光下,那位推輪椅的高個家屬面沉如水,路過偶爾幾間敞開的病房門里露出大爺大媽高聲吵雜的聊天熱鬧氣,還有步履匆忙的白衣護士擦肩而過,又快速穿梭在總臺與不同病房之間。
打開陽臺門,入目是老式的露天陽臺,屬于炎熱夏夜潮濕而憋悶的特有氣息撲面而來。
可輪椅只往前走一點就快頂到加高護欄上了。單書行坐在輪椅上只能透過密密麻麻的金屬欄桿去看城市夜景和樓下不息的車流。
空間比想象中狹窄太多,大概只夠兩個陌生男性倚靠兩側墻壁在寒暄幾句的社交距離里抽支心煩解愁煙。
茍鳴鐘固定輪椅,走到單書行身側。背后那扇沉重的陽臺門自動關閉,醫院樓道的空調冷氣也被收攏回去。
安靜地發了會呆,單書行望了望茍鳴鐘,又盯著角落里那半根沒清掃干凈,好似還能聞見混濁煙味的黃色煙頭。
熱浪開始汗濕后背。還是沒人講話,比起空氣制冷,沒人能比過茍鳴鐘。穩穩當當地站著,何時何地都不主動露怯。
單書行心生失望,任他怎么仰頭轉頭都瞧不見今晚的滿月。
好運沒能如愿降臨。醫院后側是棟更高更新的商業大廈,再往后也是高樓林立,就連地上的車水馬龍都比那天空的月色要明亮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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