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鳴鐘酸澀地想,你那天也流個好多血。你還為我流了很多很多斤的淚水,挨打哭,不被愛哭,我拿你當(dāng)狗哭,報(bào)復(fù)壞人還要哭…微甜的玉米耙耙全都變成了苦味,越嚼越苦,生咽更苦。
茍鳴鐘注視他為自己盡可能輕柔的涂藥塞藥,在供暖不足的老舊病房里,把手心和額頭都沁出緊張的熱汗。
沉重的心臟壓抑到極點(diǎn),他問正仔細(xì)收拾藥膏的單書行,“你是不是沒有吃藥?”
動作頓住,他快速抬頭瞅了茍鳴鐘一眼,又垂下眼睛跑到抽屜邊一盒一盒地把用過的藥膏,跟列正隊(duì)似的,擺放的整整齊齊。
茍鳴鐘第一反應(yīng)就是發(fā)火,用命令的口吻詢問他為什么不按時吃藥,然后要求他當(dāng)著自己的面把藥咽進(jìn)肚子里,還要保證下次不犯。
幾乎是念頭剛起,他就想抬手扇自己一巴掌。他痛恨自己本性難移,他在單書行面前總會成為那個令自己唾棄,死性不改,不知悔悟的卑劣惡人。
單書行可能是誤會了他的沉默,他磨蹭完還要主動靠回來,半蹲在床邊小聲說,
“你生氣了嗎…寶貝?”
茍鳴鐘深吸口氣,撥開他額際因潮濕而輕微卷曲的小絨毛們,垂眼問他,
“忘記吃了嗎,我讓人給你送來。”
他猛然站起身,抗拒地退到墻根,朝茍鳴鐘露出硬氣的一面,“我不吃,不想吃!”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