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余天翊跪在地上不敢抬頭,他尋思了半天自己剛剛的錯處,忙又卑微補充道,“陛下請勿動怒,臣才給您請過脈,陛下最近勞碌睡眠不佳,再行震怒無益于龍體安泰。”
鄭榮昌耳聽余天翊說話,眼掃周圍時局,當看見皇帝突然腳晃趕緊起身上前攙扶,更不忘輕言關心道,“陛下這幾日公務繁忙,一連幾夜只顧批閱奏章連睡眠都不顧,更不要說那好幾次端進御書房又原封不動端出去的吃食……”憂心話音未落,接著話頭一轉只對余天翊微微埋怨道,“余大人也是,既知道陛下身體欠佳怎得就不懂體恤?你是受命在外,可陛下又哪一日不在為你擔心著,好容易回來了,你急著進宮,陛下也急著見你,下盤棋的功夫你怎么就糊涂了呢?”
前后兩段話,先要哄著上頭那位又不能輕易得罪下頭這位,這滿皇宮里哪個不知皇上跟余太醫交情深厚,而余太醫又確是個謹慎持重極其守禮本分的臣子,不涉朝中派系,也從不會為了任何人妄言妄議,一手精湛的醫術更是讓朝中眾人受益匪淺。誰人沒個頭疼腦熱,誰人又能與皇上獰著,所以余天翊官是不大,可這滿朝文武皆是對他禮讓三分,他也以禮回應,為官八年硬是讓人挑不出一點兒毛病,可今天這樣一鬧,若傳到外面真不知要轉出幾朵花兒來。鄭榮昌只能兩邊一起緩和,但求余太醫這邊能見臺階就下。
“臣無能,恐沒法在為陛下分憂,還望陛下寬宏恕臣大不敬之罪。”余天翊聽了鄭榮昌的話,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壓力太大,他竟故意無視了對方的提點,然后更將額頭深抵向地面,“臣本為一介鄉野醫者,蒙陛下厚愛得以進宮侍奉,只是……臣不敢承受再多了,這一遭奉命委派屬實令臣……后怕,還請陛下容臣請辭。”
這是?鄭榮昌扶著皇帝的小臂,一臉震驚才將顯現又立刻收了下去,“余太醫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怎得好端端突然竟要請辭?你這不是……不是要陛下為難嗎?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你在朝中關護陛下那也是在為萬民造福,如何能為了些旁的棄陛下真心不顧?”
“鄭公公無需多勸,余某心意已決。”余太醫跪伏地上,似是咬定了水米不進。
“你心意已決?”鳳文璟冷冷一哼,低聲沉斥道,“朕原以為你是個清醒明白之人,朕一直以為你是難得可貴心明心亮的知己,卻不知這幾年的宮廷生活竟是讓你越活越回去了?話不敢多說,事也不敢多聽,更起了避忌的念頭……朕是多相信你才把那么終要的事情交代給你,你就是這么回報朕的?!”
“臣……今日斗膽說句實話,”余太醫為自己接下來猶如懸臂提頭的求殺式的表述青白了臉色,“陛下還是恭王時隱姓埋名與臣結交,君子之交貴淡如水,后陛下登基,臣自認無能卻又不得不——”
“住口!”鳳文璟豎眉暴怒,狠指跪地的余天翊戾斥道,“余天翊你好大的膽!不得不?你說不得不!”
“陛下息怒。”鄭榮昌聽皇帝的怒喝當真是大動了肝火,趕緊跪地還不忘拼死圓場,“余大人他萬萬不敢,他是舟車勞頓一時頭腦不清,還請陛下念他一片忠誠先行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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