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延川俯首叩地,沉靜道:“臣不敢,臣有罪。”
“你有何不敢,又何罪之有哇?”
“崇文殿前意氣用事與人相譏,是臣一人之過,請皇上降罪。”
“降罪……”皇帝輕哼一聲,終于抬眼,自座位上看向他,說道:“朕不管你們私下有什么過節,人前總該體面些,崇文圣地,何況你始終是國舅,這一巴掌下去,貴妃的臉面往哪兒擱,皇家的臉面又該往哪兒擱?”
“臣罪該萬死。”季延川再次叩首。
“行了,不必萬死,起來吧。”李憫終于將裝模作樣了半天的朱筆擱進烏玉筆架,“罰你扣俸三月,抄經月余,后日下朝,自去度支司領罰,至于趙楦……”皇帝沉吟片刻,“下放桂郡歷練三載。”
季延川欲言又止,頓了頓,終于還是拜下去:“叩謝皇上恩典。”
皇帝朝他擺擺手,閉上眼睛,捏緊額角:“下去吧,朕也乏了,出去把小連子給朕叫進來。”
季延川依言照做,待到出了承乾殿外,伸手往背后一摸,才驚覺已汗濕重衣。
壬寅虎年十月十日,皇帝批完了引見文書,各種制式的任命告身便如同雪片一般發往新科及第進士家中。
季府早已收到消息,一家人歡歡喜喜地在正廳接旨,又千恩萬謝地把前來頒布的人送走,這才湊到一起仔細讀這任命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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