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明面上說是與三兄弟一起敘舊,實際上到了戌時,只召了季延川一人到跟前。
承乾殿內(nèi)燭火幢幢,映照出金線織錦屏風(fēng)后一站一坐的兩個人影,小黃門添上一爐新香,悄悄退至殿外。
“延川,朕聽說,前些你與趙家士子在崇文殿鬧了些不愉快,可有此事嗎?”皇帝蓋上手中奏折,抬頭看向季延川。
季延川聽他忽然提及此事,心頭當(dāng)即一驚,那日分明只有他與趙楦二人在場,皇帝如何又是得知?眼睛,真是無處不在。
他凜了凜神色,作揖告罪道:“臣惶恐,確有此事,不過都是些小誤會,業(yè)已與趙進(jìn)士說清了。”
皇帝輕笑了一聲:“趙家那小子,才氣是有的,人嘛……傲了些,依朕看,”他頓了頓,慢悠悠將奏章往桌上甩,“……還是得再歷練歷練。”
“皇上的意思是……”
“儋州這塊地方,你以為如何?趙進(jìn)士若前往,憑他的聰明才學(xué),想必會有一番作為。”
季延川心頭大震,不敢置信地看向皇帝,而后皺眉道:“皇上,恐怕不妥。”新科進(jìn)士下放此等瘴毒之地,與流放無異,他與趙楦是有些小過節(jié),但不至于置人家于死地。
“有何不妥?說與朕聽聽。”皇帝又翻開了一本新奏折。
“儋州苦寒,多毒蛇猛獸,且人跡稀少,身強(qiáng)力壯之士尚且不能久居,趙進(jìn)士一介書生……”季延川忽然說不下去,沉默半晌,緩緩撩袍跪地。
皇帝并沒理會他,仍垂眼在白宣黑字上畫朱批:“繼續(x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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