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青按下師姐，走過去順著他的視線，看見那桌未動(dòng)的飯菜，問道：“一同歸？”

        “你二人小聲嘀咕什么呢，在說師兄的壞話？”李無思轉(zhuǎn)過頭，靜靜地把胳膊搭在他的肩頭。

        “師弟，如今我全身功力只剩兩層。”他頓了頓，苦著臉道，“腿也麻了。”

        朝青偏過頭去，無奈地皺起眉頭，只當(dāng)是玩笑話。直到師兄一瘸一拐地走動(dòng)起來，他才下意識(shí)伸出手去扶。

        “你去替我牽匹馬來，我有些私事要去辦。”還未站定，李無思推著他，朝馬廄指了指。

        朝青欲言又止，似乎是想拒絕，可又前去馬廄領(lǐng)出一匹馬，將韁繩遞到李無思的面前。

        扯住韁繩，掌心鈍痛。馬兒嘶鳴，一時(shí)有些恍惚，李無思想起自己與孫舟業(yè)的最后，是這樣極為隨意的一眼，隨意到第二天還能如往常再次相遇。

        只需一眼就將物是人非。

        如夢(mèng)初醒，師兄翻身上馬，沉默片刻，便說道：“罷了，你若會(huì)騎馬，就隨我去個(gè)地方，不會(huì)……便隨憐青一同歸去吧。”

        他能這般邀請(qǐng)真是少見，朝青沒有拒絕。待他牽馬時(shí)，李無思行至馬車旁，彎腰對(duì)著里面的陳憐青囑咐道：“師妹。路上慢些，我與朝青晚你后歸去，你若見了師尊，便說是接你的路上，錯(cuò)過了。”

        “那……二師兄呢？”師妹捏著手指小聲埋怨，失了底氣，“他身子弱成這副模樣，還要叫他回后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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