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總護看起來早就已過而立,鬢邊冠帶撇開,露出面頰微微凹陷,頜側隱隱有暗青色的胡茬,雙目低垂著,模樣像在等他開口問。
降嗔以為他是要問自己的來頭,正欲在心中盤算著如何瞎編糊弄過去。
“先前略有耳聞,傳這小娃娃的身世復雜,若是當真無誤,他娘既是騰蛇……”說到這他遲疑許久,“你知我們妖界也會私下議論,說這騰蛇身旁曾有一極為親近的男子。”
知禍從口出,但潑出去的水也難收,凌青索性問了清楚:“我看你和宋江橋都待他不同其他人,你們倆誰才是他的親爹呢?”
降嗔聞言,沒有過多情緒,揶揄道:“我說你啊,要是把這功夫放在尋解藥上,到時首席弟子說不定感恩戴德,把樓主的繼位都讓給你坐。”
“真的?”劍客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自然是他意料之內,輕易轉移了話題。
打趣歸打趣,外面轉眼間落起大雨來,他有些發愁,因為算好時間,畫云應該是淋不著的。
一步一步踏在回去的方磚上,畫云突然停住,轉去了別的方向。
是山頂影影綽綽的勾陳樓,勾著他的魂魄往那走,降嗔既然說師尊不在樓中,此刻知曉他已歸來的人極少,正是前去探路的好時機。
幼時如野草,還是長在祖墳邊的那一棵,沒人教養,自然不念禮數,幸虧樓里還有幾位不省心的師兄做伴,若問苦吃不吃得,唯有自己知道,與人對坐,埋頭抄書的日子歷歷在目,想來也令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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