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云上下打量,此人絕非達官顯貴,有一絲江湖流氣,捧著書時裝瘋賣傻,說話又虛與委蛇。
今日已然讓雙極樓變得陌生極了,念及所謂不生事端,既是如此,少一事也好。遂沒有打算盤問那位“梁下君子”所求何物,想必是又在琢磨那些醫書如何偷出樓里去。
“卑職怎敢與樓主共教一徒?二少爺要想學,不如去尋舟業。”降嗔搖頭,緩緩走到凌青身邊,用手掌撫住他的后頸,“如今藥園空關也有些浪費,卑職就尋了個熟人來照顧花草。”
顯然這個理由畫云并不相信,還是垂著眼睛妥協道:“這屋子除了我,其他人恐怕還住不慣,平日里要記得多通風。”
凌青看著降嗔,隱隱感受到身后一絲威脅,要他承認下來,于是表情略有些別扭。明知妖物不可在藥院久留,竟還編了個這樣蹩腳的話出來,這不是在害他么?
“倘若哪一日他離開,務必將我屋內的醫書放回原位,以防不小心帶走了幾本……”
話已至此,畫云也不再多說,徑直走向舊床,彎腰從其中拖出一個大箱子,踢到那二人腳下,里面都是些沒頭沒尾的舊醫書,關聯其中的早已被凌青偷走。
他揮揮手即轉身踏出門檻,聽得身后總護追出來又叫住他:“雷聲催得緊,恐怕又要落雨了。樓主近日出樓閉關,請禮就免了吧。”
送出畫云,這回算是把院門真的關好,降嗔走了兩步,才想起回頭拉上門栓,懶懶伸著胳膊,從地里的石板路上走回屋子,坐在桌邊開始堆疊書籍。
“其實有句話,我從那年就想問,但總有些不敢。”凌青盤坐在地上,一邊在書箱子里翻動,一邊試探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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