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舟業本以為是自己嚇著他了,結果難猜的少年不出一會又折返歸來,由下方擲飛來一條毯子,落處恰好在頭頂,掛在冠上。
腳踩木桿蹬上屋頂,待他把毯子扯下來之時,畫云也安穩落座在他旁邊:“得了傷寒不能算在我。”
“我不怕冷。”孫舟業褪下毯子換給畫云披起,并非是不識好意,“就這副身子,蓋十張毯也是如此。”
“你走也有三年多,就沒想著回去看看?”畫云毫不客氣把毯子摟緊,語氣已經沒有那么戒備。
師兄隨手撥弄著手指,先不回答,反而問道:“師尊是如何跟你們說的?”
“無根泉是無根水,我們之中唯有你是金命,金生水可興無根泉,也可興雙極樓。”他說著就嘲笑出聲來,“這話你信么?無根泉只是沒人守,又不是枯了,要生什么水?分明就是要壓得你永無出頭之日,誆騙小童還行,可我那時都能明白。但他李無思到了及冠的年紀還能信這話,難說他是裝的還是真的。”
畫云憤憤然,嘴里不停罵著,從師兄罵到師尊,又罵到雙極樓。
“好一個金生水,就不怕把小泉生作大江大河,沖了雙極樓這座蛇王廟。”
孫舟業聽著看著,也不免被他的模樣逗笑,低著頭說道:“你還挺替我這個師兄著想,也不枉我最疼你。”
他揮揮手,把頭偏過去縮在毯子里不承認:“你莫要戴高帽,最疼我的是我哥,我就是想替他罵一罵罷。”
風悄然止住,孫舟業張開十指,動作如同撥弦弄音,但無琴更未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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