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是經不起念叨,有只眼睛從窗紙的孔洞看進柴房去,畫云正坐在地上捧著個東西發呆。
“小云兒。”
來人臉上蒙著面,少女稚嫩的嗓音從布料之下冒出來,但是氣聲太小,無法傳入對方耳朵里。
她趴在窗框上一陣一陣沒規律的叩擊,指節都敲紅了也沒見他回頭,無奈地跳下地面,拿起沉甸甸的食盒繞到前門,左右環顧確認這個平時就冷清到鬼都不來的地方沒人以后才推了門。
少女將蒙面扯開,露出微微撅起的紅潤嘴唇,壓低眉頭故意把腳步跺出聲音來。
畫云從思緒中驚出,聞聲抬頭,以為又是哪個趾高氣昂的下人來找他麻煩,立刻用手緊緊護住碗口。
“你怎么不理我?”
“陳憐青,我不是叫你不要來了嗎?”
沒聽出他語氣間的不耐煩,還自以為是在擔心她,小小的鼻尖蹙起,兩大步跳上前,彎腰盯著他遮得嚴嚴實實的那個青花瓷碗:“方府里今日這么熱鬧,難得還能有人上心你的生辰,比我來的還早?!?br>
一股煮雞肉的味道,自然比不上她食盒里上好的牡丹鲊,桃仁鴨。
滿是稻草灰的地上凹凹凸凸,精致的琉璃盞勉強擺穩,有些怪異的不平衡感。恐怕那些制盞的名匠也沒想到自己可登大雅之堂的手藝品會被拿進一個破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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