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薄荷的味道一直纏繞著白倦枝,他睡得很沉,鈴聲打響時只是皺了皺眉頭,耳朵就被一只手輕柔的隔絕了聲音,所以眉頭略松后,又蹭了蹭枕頭,睡了回去。
等白倦枝睡醒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
周圍昏昏暗暗的,只有一條小縫溜出了一點光來——應該是傅厲深走的時候把床上的遮光簾放了下來。
白倦枝腦子昏昏沉沉,吐出的氣兒都仿佛暈著熱,滾燙的像燒開的水蒸氣。
他難受的嗚咽了聲,略微蜷縮在柔軟的被窩里,半闔著眼,昏昏暗暗間,眼前那溜出點光的簾仿佛被一只手撩開,大片的光爭先恐后的擠進了這一塊小床——
“知知?你怎么……啊!好燙!”一道小女孩的聲音隔著層布似的悠悠然然的傳進混沌的腦袋里:“媽!知知發燒了!”
隨著一道急促的腳步聲,一只溫涼柔軟的手掌撫上自己額頭,像是知了長鳴的炎熱夏天的第一口冰鎮西瓜,一路從口腔涼到心肺,是忘不掉的懷念。
“綿綿……”
嘶啞的嗓音,幻境破碎,眼前還是那一條溜出一小道光的縫隙。
“……綿綿”
他聲音被突如其來的病熱燒的有點沙啞,腦袋也裹上了一層朦朧的布一樣,迷迷糊糊、昏昏沉沉。
如未被拉開的簾一樣,額頭仍舊滾燙,沒有窸窸窣窣的聲音一股腦兒的透過耳朵傳進腦子里,讓心臟都安心得幾乎依賴成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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