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傅寒生都長得更像她,這足以證明我媽有一張多么得天獨厚的臉蛋,她皮膚生得白,身上很香,雙眼總是彎著,溫柔便從那雙多情目中傾瀉出來。
她挺愛我的,當然也愛傅寒生,就是不知道她更愛誰。我夢到我們還一起生活在老宅子里的時候,她拿著我的試卷,滿臉笑意地在餐桌上念我的作文。我臊得吱哇叫,伸手要去搶試卷,我媽樂得合不攏嘴,把手高高揚起來,她叫傅寒生的名字,把試卷遞給了他,然后伸手將急躁的我環(huán)抱住了。
她的懷抱軟軟的,泛著柔和的香氣。我感到心碎,不是她令我心碎,也不是這段記憶令我心碎,而是因為一切都回不去了。
泛著香氣的媽媽,含著微笑的爸爸,低頭看試卷的傅寒生——我的哥哥傅寒生,那年他還在讀書,臉龐年輕英俊,臉上表情寡淡,沒有笑,看起來并不溫柔,卻也不殘忍。這幅再也回不去的畫面令我心碎。
我媽把我抱在懷里呼我的頭發(fā),她將我的發(fā)型揉得亂糟糟,我從她懷里掙出來,劈手去奪傅寒生手中的試卷,我的兄長將手抬起來一點,我夠不到,便對上他的眼睛。
傅寒生的眼珠子顏色很深,瞳孔看起來深邃?!皩懙貌诲e?!彼铺旎恼f出贊賞的話來,我卻認為他是在嘲諷我,不免耳根發(fā)燙。那時候,盡管惱怒我也不會直呼他的名字,我說哥,把卷子還給我,他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將平整的試卷交到我手上。
那時候我還叫他“哥”,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叫過傅寒生了,乃至現在甚至無法將這個字與他對應上。如果現在要我對著傅寒生叫哥,拋開我愿不愿意的問題不談,想來一定是別扭又陌生的。
我想我不會再叫這個人哥哥了。
50.
劉禹城搖醒我:“傅鴻羽,你怎么了?”我迷迷瞪瞪睜眼:“嗯?怎么了?”他語氣有些焦急:“你剛剛睡著的時候一直在喊你媽!”
胡說,我可不好夢中罵人。我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劉禹城反應過來:“不是罵人,我的意思是你嘴里一直在喊媽媽?!彼⌒囊硪韱栁遥骸澳銊倓傋鰤魤粢姲⒁塘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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