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不知道許熙發什么瘋，發消息不回，打電話關機，從面館出去不到五分鐘就和人間蒸發了似的讓人怎么也找不到。

        這時節，太陽一落山溫度就迅速降下來，最冷能到零下十幾度，就憑許熙身上那兩件衣服一晚上就凍死了。想著他兩條腿也跑不了多遠，白羽開著車一條條小路找過去，結果連個影子都沒看見。

        這破地方全是些錯綜復雜的小巷子，藏個人輕而易舉，白羽找不到人干著急，恨自己沒有在把許熙趕出來之前給他身上打個定位器。眼看天已經轉黑了，偏偏又飄起了雪花。白羽在心里咒罵一句，正想著動用關系叫人來一起找那呆子，耳邊就聽到小小的啜泣聲。

        許熙聽到腳步聲靠近，腦子一空，拔腿就跑。但他身子又麻又僵，被人薅住衣領就再也動彈不得了。白羽被他這副躲瘟神似的樣子氣得不行，一巴掌扇過去仍不解氣，接連掌摑了五六下，沾了一手的淚。

        “你在這兒做什么，想死和我說，我還能攔著你，嗯？躲什么，許熙，我問你躲什么？！”

        白羽越說越生氣，恨不得當場把許熙的腿打斷。許熙聽著白羽嘴里說出咄咄逼人的話，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把人大力推開，聲嘶力竭地吼道：“別管我了，我求求你別管我了行不行！你為什么要來找我，為什么要理我，我活得難受，死也不行了嗎！”

        “你還真想在這里等死。許熙，你真是出息了。”白羽氣極了，沒有時間思考許熙一反常態的原因，揚手又一個耳光抽上去，“行，你想怎么死就怎么死，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我不管你，我當初也不該管你，多活這些年委屈你了。”

        和許熙結識這么久，到最后就賺了幾句質問，白羽被他氣得心臟疼，說話也有棱有角地往人痛處上戳。兩人隔了不到一米無聲對峙著，白羽看許熙抖得不成樣子，眼淚又不要錢地掉，心里嘆息一聲，語氣也軟下來，上前把人抱在懷里安撫道：“別鬧了，跟我回家吧。”

        許熙身體僵硬，聲音顫抖地問道：“先生，我的家在哪里。”

        “為什么我只配敞開腿挨罰挨操，但別人就可以過得那么好。”

        “為什么，先生，”許熙埋在白羽肩上哽咽道，“為什么強奸犯都可以有家，我卻活得像一條狗。先生，我哪里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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