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起來每一個字都是欲加之罪,姬墨舒本準備乖乖領罪,蘇娘卻搶先一步出言打斷她的話,“陛下此言差矣,姬郎中南下乃奉皇命治理災情,又豈能為了本宮便耽擱天下大事?相反的,姬郎中治理災情效果顯著,這才幸不辱命。不知陛下所言之罪,是治理災情不善,還是姬郎中因著遵從皇命無暇去查一個不知身份的女子?”
短短的一句話卻全是帶刺,承認前者是聽信小人讒言,承認后者便是不顧國事,反正都是佐證了昏君的事實。
“大膽!”太和帝還未發話,方御史便再次充當了嘴替,“昭陽公主當真是好氣魄。”
蘇娘依舊跪著,嘴角略微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果真是一只千面狐貍,表面上忠于皇帝,卻背地里在羽林衛安了自己的人。只可惜,老狐貍狡詐一世,這回卻偏生入了得意忘形,忘了一朝天子一朝臣,眼下蹦的這么歡,指不定下一秒就淪為階下囚。
“氣魄又哪里比得過上躥下跳的方御史呢。”她笑意盈盈,故意說了這么一句。
“大膽昭陽。”方御史氣的胡子都翹了起來,“老臣不過是提醒公主謹言慎行,一番好意倒是成了驢肝肺,不管怎么說,公主一介坤輩公然談論國事,可知已然犯了僭越之嫌。”
僭越之嫌?蘇娘一臉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似的,她還需要擔心這個嗎?要說僭越早就僭越了,不然身為公主的她怎么會在朝堂之上占據半壁江山?若她愿意,大可帶著她的兵馬發動一場玄武門之變,來個不成功便成仁。之所以按兵不動,一方面是她還未做好部署,另一方面便是朝堂被士族把控,國庫空虛,天災不斷,眼下兵變無疑會置藍國于雪上加霜,為此還會讓外敵有可乘之機。
只是,她不吭聲,卻有那么一個人最是受不得她吃癟,還是在這么一個半截入土的老頭嘴下吃癟。
“公主身為陛下唯一的親眷,不過是著急為陛下分憂,朝堂之上若不談國事,難不成像某些小人得志終日只知道挑撥離間?”姬墨舒瞧著方御史,眼含挑釁。蘇相告老還鄉,陛下還未立丞相,魏家又向來中立,方御史便成了殿前紅人,雖不是宰相,卻勝似宰相。
“姬丫頭。”若說面對公主還有幾分顧及,方御史顯然不會給姬墨舒任何臉面,他直言對方是個丫頭,在他眼中姬墨舒也確實是個丫頭,未及弱冠,毛都沒長齊,小孩子懂什么,像去年那個狀元郎般,去窮鄉僻壤之地當個閑散縣令不就好了,非要過來摻和大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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