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已經到了,金鑾殿兩側站著的是當朝的文武百官,從她們邁入大殿的那一刻起便成為了焦點。無數道目光落在身上,有欣喜,有好奇,有明哲保身,也有不懷好意,這些形形色色的打量并未讓焦點中的兩人有所顧忌,兩人直接旁若無人走到了天子腳下。
太和帝的冷眸從一開始便聚焦在那個女人身上,他瞇眼打量著,疏離的眉眼蘊著漠不關心。雖然知道這女人向來目中無人,落網一個月了,終日不是吃喝玩樂就是與她的情人你儂我儂,日日湯湯水水不斷的,全然不見階下囚的自知之明。眼下見她驕傲的站在朝堂下,他俯視,她仰視,卻依舊瞧不見有任何拘謹,舉止投足間皆呈果決的王者之氣。
昔日不止一次聽父皇說過,她比他更有帝王相,可惜是個坤兒身,又是蘇家血脈,儲君的位置便落到了他身上。為了當好皇帝,他廢寢忘食,太傅也多有稱贊,可每當與她相比便又稍遜風騷。她總是各方面都壓過他,不僅有旗鼓相當的才華,還有實力雄厚的世家背景,而他,竟是窩囊到認賊做母才有與她相較的實力。
一朝登基,于他而言是鯉魚躍龍門,坐上這把龍椅本以為可以逐漸從過往解脫出來,卻不想她依舊不正眼瞧他,甚至還叫囂著要奪他的位。任何一個皇帝都難以接受這份挑釁,恥辱如干柴之上的一把烈火,瞬間便叫他泯滅其中。
難不成自以為的努力到頭來都只是一廂情愿的笑話,能繼承大統僅僅是因著她并非天元?又或是他的世家背景足夠清白?真是可笑至極。眼下盯著臨危不亂的女人,被欺辱的記憶涌上心頭,尊嚴受辱最是教人冷靜崩盤。
“皇姐見朕也不行禮嗎?”溫潤的君子之言卻比之叫囂更甚,教人心頭發毛。
公主見君本只需行欠身禮即可,但眼下皇帝的意思定然不僅于此,蘇娘也是識趣,她順從的伏身跪下,行了個叩禮。見狀,姬墨舒也跪了下來,同行叩禮。
見二人還算老實,皇帝的臉色稍緩,開口的時候卻又話鋒一轉,厲聲道,“姬墨舒,你可知罪?”
大殿之上的天下之主根本沒有給身體欠佳的姬墨舒好顏色,皇帝話音落下,王公大臣的視線便從公主身上轉移到姬墨舒身上。
“臣……臣不知犯了何罪?”姬墨舒低頭領責,在她話音落下,頭頂再次傳來了天子不怒自威的聲音,“姬墨舒,朕命你南下協助治理青州水患一事,可朕卻聽聞期間你便有過公主的下落,哪怕不明身份,至少也該上報朝廷,致使公主流落在外好幾月,你說,你該當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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