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只說了這么一句,又作看客狀不再說話,江無涯心一橫,將馮謝君抱下地,背身一揮衣袖,喊人帶兩位外孫下去。
“此事已定,你們兄弟倆下去收拾行裝,明日便同竺遠大師出島。”
馮謝君知道事情再無環轉余地,也不會胡鬧撒潑,只作傷心欲絕的哭泣離開,卓不凡倒是又留下一會兒,給竺遠僧人進了茶,磕頭拜了師,出廳堂前已經叫起了師父來。
次日清晨,卓不凡仍是一身玄色輕裝,只肩上一個小背囊放了些替換衣物與書籍,馮謝君仍是盛裝出行,行禮放滿了好幾個云母樟木箱子,得知不能帶仆從,便只好咬牙一一舍去,只帶了一袋金子和一只手爐,誰料在離島行舟之際,竺遠竟將兩人所帶之物全部丟入水中,馮謝君氣得破口大罵,和尚只笑瞇瞇的念一聲阿彌陀佛。
然馮謝君不敢真的動手,因為他們三人所乘小舟,無帆無槳,卻如箭離弦般在快速的遠離俠客島。他們兄弟倆明白這全靠眼前的老和尚內力所驅,看來他們外公江無涯的話并不假,這個叫竺遠的無名老僧,確實有一爭武圣的實力。
三人花了十日,終于到了那不歸山腳下,兩個少年郎早已勞累不堪,頭發蓬亂,衣物臟污,而竺遠老和尚卻片葉不沾,氣定神閑,指了指通向山里的陡峭石梯,說道,“走完這些石梯,便是貧僧的寒舍,請。”
一聲請字后,老和尚便如有風扶翼般,兩首背后,疾步而行,轉眼便消失在石梯的轉彎處。卓不凡咬牙,提著鉛沉的兩腿勉力跟去,年幼又身弱的馮謝君折了一段粗枝作仗,慢慢登梯。
等馮謝君到了竺遠老僧的住處,已日垂西頭,卓不凡雖比他早到,此時卻還累得坐在一樹下緩神。
這里兩座白泥青瓦小屋,夾著一塊算是院落的空地相望,院子里曬著些草藥和蔬菜瓜果,晾曬著一張漁網和一件蓑衣,根本瞧不出一絲習武氣息,倒像一處山人獵戶的居所。
竺遠僧人搬著兩套被褥從東邊屋子里出來,走進西邊小屋里,一邊在炕上鋪開床鋪,一邊在里頭對兩位弟子說道,“你們就住在這屋里頭,君兒我知曉你心脈未完全恢復,山里頭冷,你便與春生擠一道睡吧,不凡你生得高大就一人一臥,你們被子若是嫌短嫌薄,先過了今夜,明日同春生說。”
兩兄弟難得異口同聲,“春生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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