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望去,手下幾員愛將全都低著頭,看上去心事低沉,這一刻鐵墨笑了,因為在猶豫了許久后,他終于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了,“定山、九成,你二人去準備一下,即刻隨本督師去灤河,迎老將軍安全退下來!”
此言一出,眾將無不喜上眉梢,他們當然是高興地,至少自家督師絕不是那種無情無義之人,至少自家督師還是那個大明豪杰,并非一個冷血之人。
半個時辰后,一萬騎兵從灤河奔出,銀光燦燦的騎兵大隊,一支偉大的騎兵,可這支戰無不勝的古鎮騎兵能救得了劉忠勛的性命么?陽光閃耀在頭頂,卻是寒冷襲來,那命里紅花,可配著流年,風雪夜歸人。
戰爭,永遠都是冷血無情的,兇猛殘暴的女真騎兵做夢也沒想到會在灤河遭受劉忠勛的迎頭痛擊,先頭幾千騎兵被圍在正中央,當左翼兵馬趕到后方,迎接多鐸的便是前后夾擊。這是一場血淋淋的惡戰,很快隨著戰斗的進行,雙方已經漸漸地失去了戰法,完全靠著意志在支撐。
劉忠勛所部兵馬雖有優勢,可面對身經百戰的精銳騎兵,也不可能一口吞下,多鐸不斷收縮,不過收效甚微。緊皺著眉頭,多鐸思考著下一步該如何做,眼瞅著戰局對自己越來越不利,必須想點辦法才行,否則由著戰局這般下去,迎接他多鐸的必然是死路一條。
本來還想著靠著強大的沖擊力,撕開一道口子,與劉忠勛大軍迂回糾纏,支撐到后方援軍到來,沒想到自己反應快,那劉忠勛反應更快,竟然連預備軍都不留,直接將左翼全部押了上來,幾乎是眨眼的工夫,有些松動右翼陣型就變得穩如泰山。
眼神越來越冷,握緊銀槍,多鐸面帶血污,猙獰可怖,“烏爾遜,讓你的人全部下馬,將戰馬砍死,用尸體圍成一圈。”
突然間聽到多鐸的命令,烏爾遜冷不丁的打了個哆嗦,四王子的命令是不是太嚇人了,自己所部可是一個千人隊,那就是近兩千戰馬,就這樣殺掉?心有疑問,抬頭想問兩句,可迎接他的卻是兩道冰冷的目光,烏爾遜不得不出聲應諾。
隨著烏爾遜的命令傳遍所部,許多女真士兵懷著悲憤以及懷疑的心情殺掉了心愛的戰馬,隨后匆忙將戰馬堆積起來。這些女真士兵自然是恨多鐸的,騎士沒了戰馬,就相當于放棄了生命,在女真人眼中,戰馬不僅關系到生命,更是一種尊嚴,有些人就是寧愿死,也不會自己下馬背的。
不過軍令如山,哪怕再懷疑,也要按照命令做,好在多鐸一向是節令森嚴,當士兵們將戰馬擺放在外圍后,效果很快就顯現出來了,堆積如山的戰馬尸體,就像一道矮墻,不僅阻擋了女真騎兵,更阻擋了劉忠勛大軍的逼近。
當然一道戰馬圍城的墻不可能打敗劉忠勛,不過多鐸也沒想過打敗劉忠勛,他就是要拖延,拖延到后方援軍到來的那一刻。對多爾袞的軍事才華,他是有萬分信心的,只要自己拖延的足夠久,多爾袞就一定能將劉忠勛的大軍連骨頭帶肉全都吞進去。
不同尋常的戰法,不同尋常的效果,劉忠勛大皺眉頭,他可沒想到多鐸竟然如此瘋狂,幾十年來,什么時候見到過這么兇狠的人,一聲令下,殺了幾千匹戰馬,若是別人,估計想都不敢想的,可偏偏多鐸做了。有人認為多鐸是個傻子,殺了戰馬,不是自絕后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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