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某些流民來說,高迎祥是英雄,是他們的希望,可對大多數百姓來說,高迎祥更像是一頭猛獸,是一個禍害。尤其是在北直隸百姓眼里,高迎祥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亂黨。
所以,當消息傳來,百姓們大都互相慶賀。與此同時,金鑾殿上卻上演著無比尷尬的一幕,崇禎皇帝朱由檢一心想要厚賞陜西將士,可是誰也沒想到第二天早朝,內閣官員就將一口鍋甩到了朱由檢頭上。戶部侍郎馬文杰拱著手,侃侃而談,“陛下自去年開始,中原、湖廣以及陜西到處用兵,今年年初有撥付遼東一大筆錢糧,眼下國庫空空如也?!?br>
馬文杰說的頭頭是道,但明里暗里的意思非常明白,那就是國庫空了。內閣不是不想厚賞陜西將士,而是拿不出東西了。馬文杰這番話竟然有一幫子官員附和,這下朱由檢那張帶著點笑容的臉立刻變的黑如鍋底。
“諸位愛卿,照你們的意思,該怎么辦陜西將士在前線浴血奮戰,死傷無數,如今好不容易重創流寇,活捉賊首高迎祥,難道朝廷不賞”朱由檢聲音有些冷,他緊緊攥著拳,心里無數次吶喊,想要破口大罵。朱由檢不是傻子,國庫是不是真空了,他能一點都不清楚
自去年開始,由于鐵墨從南直隸卷了一批錢糧,大明朝總算緩了一口氣,國庫前前后后也分到了不下千萬兩白銀。如今國庫往外也就吐了五百多萬兩而已,怎么就空了據崇禎所知,就在半個月前,流寇羅汝才禍亂河南,河南告急,內閣臨時撥付了一筆錢糧。
地方官員求援,國庫給錢,合著朕有需要的時候,國庫就空空如也了,這是不是太巧了朱由檢也知道這些人在打什么鬼主意,子午谷一戰雖說贏了,但受封賞卻是鐵墨、曹文詔以及陳奇瑜等人,說白了這些人都算不得內閣六部的人,而是他朱由檢的親信。
總之,不是自己人,內閣懶得賞,這是逼著他這個皇帝自掏腰包呢。朱由檢可不是那種軟泥巴性子,他皺起眉頭冷聲問道:“去歲前前后后可有不少錢糧送到國庫,朕審核過國庫賬簿,國庫應該還有四百多萬兩盈余才對?!?br>
馬文杰卻是一點都不慌,竟然從袖子里掏出一本賬簿,“陛下,你看得應該是這本吧根據賬本記載,是應該盈余四百多萬兩的??墒潜菹履悴灰?,前些年剿匪、平定遼東,尤其是袁崇煥主政遼東時,那可是每年五六百萬兩的軍需。國庫根本承擔不了,所以不斷找各地富商捐輸,僅南直隸、山東兩處前后捐輸不下兩千萬兩白銀。朝廷收了捐輸,總不能一點不還啊,前些年國庫空虛,自然是沒有辦法,眼下有點盈余了,總要補了之前的虧欠才是,否則我大明朝廷還如何取信于天下百姓”
“什么”朱由檢嘴角抽搐,他恨不得照著馬文杰臉上來兩巴掌,可最終還是忍住了。馬文杰不過是一個馬前卒而已,真正拿主意的還是成基命、錢謙益這些人。
果然是一群老狐貍啊,好話賴話全讓他們說了。南直隸富商捐輸,這就是個笑話,朱由檢屢次想要找江南富商拿錢,那些人一個個哭窮。說是有過捐輸,可是內帑一分銀子都沒分到過,那些捐輸都去哪兒了不用想,肯定是被六部某些人給分了,最后一筆爛賬算不清,還錢的時候朝廷來還。
以前不還錢,他朱由檢用錢的時候就把錢還了,是真還錢了,還是左手倒右手呢朱由檢對這些人也是毫無辦法,只好揮揮手,有些無奈的說道:“此事朕會仔細斟酌,總不能寒了陜西將士的心就對了。諸位愛卿,河南那邊的事情還得盯緊了才好。”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