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個時候,朱由檢心里很清楚。自己絕對不能退,但凡退半步,那么遠在浙江的鐵墨就被架在火爐子上烤了。鐵墨弄錢,也是替他崇禎弄錢,這事要拎不清楚,他這個皇帝干脆別當了。面對何如寵等人的目光,朱由檢慢慢站起身,慢慢說出一番讓人震驚不已的話。
“祖制,應該遵從,但祖制也是會變化的,如今與百余年前早已不同,難道還守著祖制不變通么?朕倒是想問問諸位愛卿,是祖制重要,還是我大明福祉重要?想先帝海禁,那也是為了保大明百姓福祉,若是興海貿,可為了大明百姓帶來福祉呢?”
成基命沒想到朱由檢會這樣說,他趕緊出列,認真道:“陛下此言差矣,正因為航海禍國殃民,這才有了海禁。現在開海,豈不是又要對我大明百姓造成無法估量的損傷?”
朱由檢皺了皺眉頭,針鋒相對道:“現在還沒怎么樣了,成愛卿怎么就如此確定情況跟百余年前一樣呢?不妨給鐵愛卿一點時間,如果一年后沒有任何收獲,朕親自下令解散皇家水師,如何?諸位愛卿,你們都是我大明肱股之臣,當以大明百姓福祉為要,難道,你們一點都不愿意試試么?”
成基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怎么今天陛下說話一套一套的?以前大家總是拿著大義祖制把陛下架起來,這次反過來了,陛下倒打一耙。好嘛,為了天下百姓的幸福,但凡有點機會就得試試啊。可要是試都不試,就堅決反對,這不是沽名釣譽么?
成基命這些人不怕庭杖,不怕死,不怕疼,偏偏就是愛惜羽毛。東林清流之所以能掌控大明輿論,鉗制皇帝與權貴,靠的就是名聲好。現在朱由檢拋出這么個殺手锏,成基命等人真有些沒轍了。好一會兒,成基命只能無奈的點點頭。
看到成基命認栽,崇禎心里總算松了口氣,看來要治這些人,還得靠鐵墨那個家伙。要不是鐵墨在信中說這個歪招,還真不知道怎么對付這群人呢?雖然皇家水師困難重重,這些人不會輕易認命,但至少明面上他們不敢亂來了。
朝堂上刀光劍影,崇禎身心俱疲,而鐵墨的日子同樣不好過。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甚至比崇禎還不如。自從回到鹽官鎮之后,周定山就親自將鐵墨護送到了海寧縣,此時海寧縣來了兩名貴客,她們便是海蘭珠和常閔月。
鐵墨被擄走,這么大的事情,周定山可不敢瞞著。派人往南京送了一封信,海蘭珠和常閔月什么都沒說,坐著馬車快速趕到了海寧縣。
海蘭珠可以說是最不痛快的,自己把身子都給了鐵墨,里里外外操持著,還要管著后宅的關系。結果,辛辛苦苦半輩子,卻讓另一個女人搶了先,簡直豈有此理。海寧縣大門,海蘭珠和常閔月誰也沒去迎接,反倒是唐成華站在旁邊很是尷尬。
徐美菱跟在鐵墨身旁,美目高揚,見了唐成華,一副女主人的架勢,“唐知縣,本夫人早就聽過你了,你被扔到這海寧縣,能活到現在,可是虧了督師幫扶,你呀,這輩子可莫忘了督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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