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墨這邊做好了撤退的準備,而另一邊張大受則好受了許多。此消彼長之下,農民軍攻勢愈加迅猛,要不是賀靖遠狠下心來將炮彈傾瀉下來,很難說能不能堅持到第二天。
傍晚降臨,伴著天邊余火,雙方很有默契的選擇了罷兵。打到現(xiàn)在,雙方誰都無法再堅持下去,繼續(xù)停下來喘口氣。之所以如此,也是張大受將所有兵馬全壓上來的弊端。如果留下足夠多的預備隊,完全可以持續(xù)不間斷的進攻,可是,如果不靠兵力優(yōu)勢給對方壓力,恐怕還真壓不住活閻王麾下的精銳之師。
夜,蟲鳴陣陣,滔滔河水在面前流過,古老的長河,在星空下發(fā)出寂靜的咆哮。鐵墨毫無睡意,因為他不知道明天的撤退能不能順利,想要從農民軍眼皮子底下回到北岸,不付出一些代價,恐怕是不可能的。
星河密布,天際沉沉,腳下突然一軟,差點歪倒在地,好在身形靈活,往旁邊一側,穩(wěn)住了身子。黃河大堤年久失修,若是碰到水量充沛的年份,怕是要決堤啊。撓撓頭,只能報以苦笑,這樣一想,連年干旱倒是好事了,至少黃河最近沒有鬧過水災。
走過一片低矮的蘆葦地,偶爾有巡邏隊走過。離著指揮所有些遠了,正打算回去,卻發(fā)現(xiàn)河堤邊沿有一個身影,那人彎著腰,似乎在觀察著腳下的河水。走近一些,看清那人身形,鐵墨不由得愣了下神,實在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里碰到戴綺夢。
竟然是她!鐵墨很納悶,大半夜的,戴綺夢跑到這里做什么?沉重的腳步聲驚動了戴綺夢,她微微一顫,有些警惕地回過頭,待看清楚來人后,輕輕地拍了拍心口。月光微弱,素手扶著胸口,竟充滿了誘惑力。一時間,鐵墨呆呆的,竟有些癡了。不過轉瞬便恢復了清明,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戴小姐,天色已晚,你為何在此處待著。剛看你盯著河水看個不停,可是有什么想法?”
戴綺夢微微福了一禮,往后退了退,纖手放在腰間,淡淡的笑道:“最近兩天戰(zhàn)事慘烈,奴家可從未經歷過這種事兒,實在有些適應不了。睡不著,便隨便走走。”
“哦?”鐵墨背著手,來到戴綺夢原來站的位置,蹲下身瞧了瞧,只見此處河水湍急了些,也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特別的,“戴小姐的愛好還挺有趣的,大半夜的盯著河水看個不停。”
鐵墨打趣兩句,戴綺夢曉得并沒有惡意,自然不會生氣,“讓督師看笑話了,剛剛奴家只是在想一件事情罷了。督師仔細看看,這里可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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