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一無所知的孫可望與劉文秀,在短暫的休息后,開始帶著大量的農民軍向西南方向推進。到這個時候,他們已經不在懼怕云府騎兵了,只要出了古榆樹林,距離岳陽城不遠。就算云府騎兵在外邊設防,那又如何?張頭領的援兵估計就在附近了,真打起來,誰吃虧還不一定呢。
古榆樹林里除了腳步聲與粗重的喘息聲,竟再無任何雜音,往日偶爾響起的鳥鳴更是聽不到了。漸漸地,劉文秀心中升起一股不安,這里可是晉南,不是陜北,這里的百姓還沒到啃樹皮將鳥獸吃盡的地步。猛地,劉文秀停了下來,旁邊的孫可望也翻身下馬,攥著馬韁仔細觀察著四周。
劉文秀有些焦慮的碰了碰孫可望,低聲道:“你也感覺到了?”
“嗯,有些不對勁,林中飛鳥絕技,而林外也變得異常安靜。情況不對勁,來人,繼續派人去前邊打探!”雖然之前派出一批斥候探過路,傳回消息并無異常,可是出于謹慎,孫可望寧愿多動用點人手,也不希望冒風險。越是走下去,心中越是不安。
孫可望出身底層,并沒有什么高明的軍事才華,可是他有著獵人一樣的敏銳,尤其是對危險的感覺,一般非常準。林中無聲,后無追兵,這是不合常理的。
又往前走了約一里地,大約來到了古榆樹林中部,這時派出得探子有人逃了回來,他們帶回來一個驚人的消息。其實,這個時候就算探子什么都不說,孫可望和劉文秀也已經什么都明白了。
只見前方,有著沖天火光,左邊、前邊、右邊,都是火,鋪天蓋地的大火,將整個古榆樹林包圍了。火勢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樹木燃燒傳來的琵琶聲。
五月末,多是東南風,微風陣陣,猶如一片火龍橫掃過來。風中,那炙熱與燒焦的味道,讓人頭皮發麻。
孫可望已經呆住了,自從起兵以來,他從未遇到過這種情形。這可是烈火,周圍還是榆樹林,這簡直就是一片絕地啊。
“啊.....”水火無情,從來不會因為生靈而止步,轉眼間,大火已經蔓延過來,沖在最前邊的人來不及反應,瞬間便被火苗吞噬。一名農民軍漢子大聲慘叫著,希望同伴能救救自己,可是這個時候自顧不暇,誰還有心思救人。
咔嚓,一棵古老的榆樹經受不住烈火灼燒,呻吟一聲倒了下來,旁邊幾名農民軍士兵駭然的躲避,可還是有兩個人被壓在下邊。火苗躥上來,瞬間將他們包裹了起來。
在大伙面前,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卑微的如同螻蟻。許多人已經慌了,他們可以跟官兵拼命,甚至可以從冰河中游過,可是面對大火,他們一點對抗的勇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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