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常閔山嘴角一抿,神情放松幾分,隨后輕輕地搖了搖頭,“你雖有防備,但那又如何?如今你大部分精力要放到城頭上,就算有所戒備,留在這里的人也會太多。而我,既然做了,自然不會只有這點人?!?br>
常閔山眉毛一挑,抬起左手,向身后的夜空指了指,此時南方不遠處有一朵紅色的煙花突然綻放,是那么的突兀而絢麗。
也就半盞茶功夫,常家周圍的街道上多了許多人。因為流寇攻城的原因,巡防已經(jīng)嚴密了許多,可依舊沒人知道這些人是從哪冒出來的。許多人摘去兜帽,持著兵刃怒聲大吼:“金蟬圣主,護佑眾生,烈火熊熊,許我神功!”
無數(shù)人高喊著同樣的口號,他們涌入常家,讓剛剛安靜下來的榆次縣城再次變得混亂不堪。
常胤續(xù)無比痛心的望著常閔山,聽到常家外院傳來的慘叫聲,他怒吼道:“常閔山,你個混賬,居然投了邪教......你這是要將我常家毀了么?”
常閔山閉口不言,為由冰冷的目光銳利如刀。如果一切順利,他又何嘗愿意看到事情發(fā)生到這一步?有些事情是沒有回頭路的,第一步邁出去,注定是你死我活。善惡?正義?這些都是狗屁,只要能勝利的活下來,那就是對的。
常胤續(xù)指揮著常家青壯在假山附近抵擋金蟬教教眾,可是外院就有些慘了。一切如常閔山說的那樣,為了應付攻城的流寇,常家大部分人手幾乎都派出去了,留守常家的人終究有限。
此時榆次北城大亂,席靜朝和山西總兵鄭春得知有人進攻常家后,驚得魂飛天外。常家要是遭受滅頂之災,那鐵督師的怒火還不得把整個榆次城給燒著了?
鄭春雖然是名義上的山西總兵,可實際上他這個總兵是怎么來的,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山西總兵這個位置,以前是個肥缺,但是現(xiàn)在,絕對是個坑。之前張鴻功被砍了腦袋,繼任者饒永輝才幾個月就被罷官。如今朝廷大部分人認為山西總兵絕對是個被詛咒的位子,沒人愿意來。
想想也是啊,陜西最近鬧民亂,流寇折騰的厲害,山西首當其沖,山西總兵的位子不好當。偏偏,山西北邊便是大同府和宣府兩路邊關重鎮(zhèn),邊軍可不聽山西總兵的,一旦有事情,陜西各路兵馬還得受人家節(jié)制。可以說當山西總兵,如今不僅沒有誰可撈,還隨時有可能被邊軍指揮官一個不順眼,把你扔前線當炮灰。
自饒永輝被拿下后,這個位置愣是空缺了一個月。鄭春最近用了一筆錢,打算活動活動,某個肥差的,結(jié)果倒霉透頂,被上邊的人給扔到了山西。鄭春這輩子就懂算賬,領兵打仗是一竅不通,他是真后悔當初為什么會動歪心思想要花錢往上爬。升官是升官了,可是這哪是來享福的,這是來送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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