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拱門,看到一隊(duì)宮女走過來,崇禎本能的將手放在黃袍下擺,不讓春天的風(fēng)吹起下擺。因?yàn)樗幌胱寗e人知道,他的褲腿上打著一塊補(bǔ)丁。
宮女們停下來施了一禮,其中一名宮裝女子正是張嫣。見朱由檢神色犯愁,她猶豫了下,暗嘆口氣,還是上前說道:“陛下,剛剛鐵將軍私下里給本宮遞了消息,這次剿匪的事情能拖就拖。如果拖個半年,宣府和大同府積蓄好力量,定能一舉解決陜北民亂。”
二人并排朝著文華殿走去,朱由檢面露苦澀,有些無奈的笑道:“皇嫂,你以為朕不曉得此事有些太過著急么?朕雖不懂行軍打仗,但也知道宣府和大同府剛剛經(jīng)歷數(shù)場惡戰(zhàn),正該休整。可眼下的情況,不是朕一個人能決定的。”
“這.....”張嫣能體諒崇禎的難處,這幾日,為剿匪的事情,皇弟已經(jīng)多日沒休息好了,“陛下,便是出兵,也不宜大動干戈,看鐵將軍信里的意思,之前連番征戰(zhàn),云府那邊也是物資緊缺,錢糧不多,撐不起一場大戰(zhàn)。”
崇禎仔細(xì)聽著,很快便面露尷尬之色。鐵墨這是從頭到尾都沒想過找朝廷要錢糧啊,果然是難得的好臣子啊,看看鐵墨,再想想之前的袁弘換,高下立判。袁崇煥主政遼東時,幾乎每個月都要催糧餉,從沒想過自己想辦法。崇禎念鐵墨的好,可越是如此,越覺得有愧。
“哎,是朕愧對列祖列宗啊,邊軍剿匪,本該朝廷補(bǔ)足錢糧軍餉的,可是數(shù)次都要讓鐵愛卿自己想辦法。就這樣,有些人還想往宣府摻沙子,讓他們主政宣府,他們除了伸手跟朕要錢,能干成什么事?”
漸漸地,崇禎露出了幾分厭惡之色。自從孫承宗重新主政遼東后,至今沒跟朝廷再催過一次餉,宣府那邊更是鐵墨自己想辦法。如今除了遼東和宣府,其他地方則是催餉不停,辦起事情來倒是催三阻四。
執(zhí)掌大明三年時間,崇禎已經(jīng)成熟多了,至少,在他心里開始有了“自己人”這個概念,對于結(jié)黨也不再那么厭惡了。
“皇嫂,一會兒你跟王伴伴去看看今年的收成,留下一部分宮里的用度,剩下的給宣府那邊送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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