陜北,甘泉城!府谷軍情傳來后,身在甘泉前線的曹文詔驚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以他沉著成熟的心性,終究還是沒能忍住,眉頭一鎖,拍著桌子吼道:“那幫子人到底是怎么把鎮(zhèn)西衛(wèi)丟了的?府谷兵敗也就罷了,怎么還守不住鎮(zhèn)西衛(wèi)?但凡守上一兩天,賊兵自會退去......這.....真是氣煞我也......”
曹文詔對晉西北的情況非常了解,鎮(zhèn)西衛(wèi)可是個軍鎮(zhèn),遠不是府谷能比的。只要五千人守鎮(zhèn)西衛(wèi),就憑張獻忠那點人,憑什么打下這座軍鎮(zhèn)?鎮(zhèn)西衛(wèi)一丟,等于讓賊兵在河套以東多了一個橋頭堡。饒文輝怎么打的仗?府谷沒打下來,還丟了鎮(zhèn)西衛(wèi)。
生了一會兒悶氣,曹文詔對屋中諸將說道:“約束好各部,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要出大事了。哎,半年時間,只需要半年時間.....可惜啊,饒文輝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宣府和大同府精兵,剛剛經(jīng)過了京城之戰(zhàn)和喀爾喀之戰(zhàn),需要一段時間休養(yǎng)。只要半年,曹文詔就有信心聯(lián)合鐵墨和滿桂對陜北的流寇展開一次大的行動。一切都在計劃之內(nèi),可饒文輝卻把所有的計劃都打破了。
出了這樁子事情,朝廷肯定震怒,一定會嚴令宣府和大同府出兵。可是,現(xiàn)在出兵,跟半年后出兵,效果絕對不一樣,這次,能把河套奪回來就不錯了。
......
一切如曹文詔預想的那樣,隨著軍報飛傳京城,朝廷讓饒永輝這一系列操作徹底搞崩潰了。僅僅一天時間,六百里加急文書送到太原府,饒永輝原地革職待辦,至于山西方面其他將領(lǐng),也是重罰,有幾個還被砍了腦袋。
此事,引起了許多山西兵的不滿,導致兵敗的罪魁禍首饒永輝只是丟官,其他雜魚反而丟了腦袋。不過,如今朝廷被民亂搞得焦頭亂額,也沒人會理會小兵的心聲了。
朝廷這次是下定決心要拿王自用開刀了,但用兵就必須有足夠的軍需物資支撐。對此時的大明朝廷來說,錢財物資就是個大難題。崇禎為了剿滅民亂,為了遼東,幾乎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最近皇莊有些進項,他一分錢都沒敢動。
清晨,朱由檢從后宮走出來,沿著青石路慢慢走著。一路上他垂著頭,一直想著剿匪的事情。錢糧到底該怎么弄?讓晉商捐輸?只是想想罷了,最近這兩年,晉商可沒少給朝廷送錢,到了這個時候,他這個皇帝都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了。
以前,因為閹黨的原因,對晉商沒什么好印象,但是接觸多了,才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未必是對的。可世上沒有后悔藥吃,一切已成定局,很多事情沒法改了。江南啊江南,那里有著無數(shù)錢糧,卻是弄不來。曾經(jīng)數(shù)次想對江南征稅,全都被錢謙益等人以各種理由擋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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