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暖氣嗎?”后座上的阿比抱怨著問道。阿比今年三十七歲,有時說話行事還像個孩子一樣,似乎在末日世界里也一樣被保護得不知世事,簡直令人咋舌等等,這是她自己的印象嗎?林三酒好像不認識一個叫阿比的人吧?
“我們汽油不多了,”在她疑惑時,司機簡短地答道。
不管怎么說,她現在就是莫名對車上其余三個人都產生了一定程度的了解。開車的司機是彭斯,個頭高大肌肉壯碩,當他像小山一樣立在人眼前的時候,恐怕不管是誰都要在心里多掂量掂量。與阿比一起坐在后座上的翠寧,聞言“啊”了一聲,似乎有點擔心,但又不好意思直接問。
“汽油不多了?”將長發染成金色的阿比,個性比翠寧直接多了,頓時將腦袋探入吉普車前排兩個座位之間,問道:“那怎么辦?萬一到不了怎么辦?”
“不開暖氣應該就夠,”彭斯以一口濃重的口音答道,“我負責就行了,女人不懂汽車,不用管了。”
即使是末日世界里,有些根深蒂固的觀念也是很難改掉的。
正是因為察覺到了彭斯身上的一些特質,林三酒“附身”的這個男人才只是在心中一哂,沒有當著后座兩個女性的面去糾正他,這種末日社會之前生產的汽車開暖氣其實是不耗油的他們幾個才剛剛相識不久,接下來還不知道要發生些什么事,讓彭斯對他保存幾分友善總是沒有壞處的。至于冷就冷點吧,一車進化者,還怕凍感冒嗎?
林三酒想著,轉頭看了看自己在車外后視鏡中的倒影。她看見了一個屬于男性的下巴和脖子,脖子上最顯眼的是喉結,而不是繃帶這種感覺可真是太古怪了;然而更古怪的是,對于“作為林三酒的自己”去哪兒了,她竟一點也不害怕不擔憂。
她“附身”的這個男人,此時的想法、情緒和狀態,似乎占據了主導地位;哪怕她還具有“林三酒”這一身份認識,她也仍舊會跟著那男人的思緒跑:等到了那棟露營小屋的時候,該怎么行事才好?需要作什么準備?
他們一行四人,都是因為身任“副本測練員”一職而彼此認識的。哪怕是十二界里,時常也會有舊副本消亡、會有新副本生成;有時候生成在要地或鬧市里時固然免不了一番麻煩,要是生成在荒郊野外無人之處就好辦了,立個牌子警告一下也就罷了,用不著特地派人去檢驗測試林三酒現在去的這間露營小屋,雖然說正是出現在荒郊野外的副本,卻因為它情況特殊,還是由四個來自不同組織的副本測練員一起上了車,朝它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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