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酒是在打了個寒顫的時候,恍恍惚惚意識到,她所有進化能力都不見了的。
仿佛做夢一樣,當她生出這個意識的時候,她并不吃驚,反而像是早就隱約知道了就像夢境里,人有時候不會對最奇異的東西吃驚一樣。說起來,無法使用進化能力也不是頭一次了;只不過自己的能力用不了,卻能夠用別人的,對她而言還真是頭一次。
當然,這么說還不算是很準確。
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在做一場特別清醒、特別真實的夢。
車內氣溫越來越低了,她感覺到自己抬起手,一邊摩擦著自己的胳膊,一邊轉頭對司機說:“我們還要多久才到?”
“一個多小時吧。”司機悶聲答道。
林三酒十分確定,坐在副駕駛座上問出那話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一個男的。她似乎正從那人背后,透過他去看周遭的世界既是她自己,又不是她自己。她就像是個背后靈,或者說進入了他人的軀殼里;若是她愿意,她似乎也能舉起那個男人的手臂,使用他的進化能力,只不過她說不好,到底主宰身體的是她還是那個男人。
“在夢里,我不知怎么變成了一個男人”類似這樣的描述,不是時常能聽到嗎?
只不過,這絕對不會是一場夢。因為林三酒能清晰感受到,夜色下的車窗玻璃冰涼透骨,偶爾用手一碰,就能叫她起一溜雞皮疙瘩。
但她是怎么忽然落入眼前處境的呢?她在坐上這輛車之前,發生了什么事來著?
她記得,他們的旅程已經綿延伸展了至少數百公里,一整天的時間里,車窗外劃過去了無窮無盡的樹林、山丘、風車,以及被白雪覆蓋的田野;在下午陽光正盛時,這還稱得上是一場公路旅行,等夜黑透了,就變成了沉甸甸的不安好像他們車上的四個人,都被世界給完全孤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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