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在他醒來之前離開,相信我,”宮道一歪了歪頭:“你攔不住我的。不過,我倒是好奇一件事。”
林三酒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思考著每一個她能用來拖住對方的手段。她感覺到了鴉江微熱的吐息,距離她僅有不到一拳之隔了。
……她應該猜到他好奇的是什么了。
當宮道一開口時,那語氣已經與鴉江沒有絲毫近似之處了。他的嗓音在渴望之中隱隱沙啞著,卻又柔又冷,仿佛夜里一腳踏入被月光曬涼了的河。
“……等他醒來以后,你會告訴他我已經來過了嗎?”
即使隱隱有了心理準備,這一句話,還是精準地擊中了林三酒的阿克琉斯之踵。好像盔甲突然在身上分崩離析了,她甚至從喉嚨里發出了低低一聲,一時間只想將臉埋進手里去,再也不抬頭了——“你是打算不告訴他,讓他繼續保持著還能找我尋仇的幻覺,好讓他有動力活下去呢……”宮道一似乎正在真誠地疑惑著,“還是告訴他真相,讓他知道自己這一生,再也沒法離我這么近了?”
林三酒絕對不會允許人偶師落入那種境況里的。
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她已經猛地撲了上去——沒有花巧,沒有打開能力,連拳套也沒有叫出來;她就真像一頭最原始的野獸似的,直直地撲了上去。
出乎意料的是,她居然一下子就撞進了宮道一的身體里,登時將他雙腳撞離了垂直墻壁,凌空落向了圓筒狀建筑物的下方。林三酒心中咯噔一跳,頓時清醒了幾分,腳尖在墻壁上一點,探身朝他落下的方向躍去;不過她剛才那一撞的力道,實在大得連自己也沒預料到,不等她抓住宮道一,鴉江的身體已經先一步砸到了幾十米下方的大地上。
骨頭斷裂時“咯咯”的幾聲脆響,從鴉江身體里小小地爆開了。
即使摔壞了鴉江的骨頭,宮道一卻還是從昏暗的走道上站了起來。他小心地點了點右腳,見它確實支撐不住身體重量之后,這才倚在附近墻上,活動了一下脖子,像是疲倦的人終于短暫地得到了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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