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迫性的熟悉感,越來越重地攥緊了林三酒的心臟。在這間霧蒙蒙的房間里待的時間越長,身體里逐漸增加的無力感就越發清晰、熟悉——她體會過一次這種無力感,就在她不小心撞上警衛的時候。不過那時就像被海浪撞上一樣,來得快去得也快;現在她卻是一顆泡在酒里的蘋果,慢慢地被滲透了皮膚組織。
“看來你還沒有弄到《va!!玩家知情書》,”衛刑挪開了目光,卻好像很清楚她的狀況,微微嘆了口氣:“……你也沒有機會看到了。”
“那就告訴我!”
衛刑沒有理會,她的注意力似乎已經飄走了。“最后一個,”她喃喃地說,聲音有點兒發顫:“你是最后一個……我終于可以走了。你……你保重吧。”
說罷,半透明窗口上的朦朧色彩就一閃而沒,又變成了實驗室里灰蒙蒙的金屬顏色。林三酒一顆心頓時跳進了喉嚨眼里,落在門上的拳頭卻越來越軟,身體一次又一次控制不住地要往下滑。
在剛才短短的幾句話之間,她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倒在地上的那張鮮紅面孔上,已經漸漸張開了黑色的裂縫。最糟糕的是,盡管紅臉人開始了“警衛化”,他的眼睛還是睜開的,這說明他還有意識——林三酒其實看不太清楚,但她總覺得自己似乎看見了他因為驚恐而擴張得極大的瞳孔。
她甚至沒敢看一眼黑澤忌。
“等、等一等,”林三酒拼命直起身體,意老師的警告聲不斷在腦海深處里盤旋著。“我……我還有一個問題……”
“什么?”
衛刑真的停下了腳,在離門口遠一些的地方回問道。不知是不是想多了,她和林三酒說話時,好像總有點兒愧疚——如果不是因為這一點兒愧疚,林三酒不知道她會不會早就已經走了。
“你被扣掉的特殊物品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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