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頭頂上的蓬松頭發(fā)被染成了粉紅色,兩側(cè)削得短短的,仍保留著白金色的原本發(fā)色。不管是他的鼻環(huán)、面頰上一個小小的刺青,還是露出了白皙單薄臂膀的寬大背心,都與他跳脫張揚的氣質(zhì)奇妙地融洽——他的薄薄嘴角一勾,就活脫脫是對年輕無畏、不屑一顧的標準定義。
“你、你是……”從林三酒口中發(fā)出來的聲音,像干枯葉子一樣隨時會碎掉似的。
“我的天,”粉紅頭發(fā)的男孩吸了一口氣,絲毫不知道掩飾:“人老了以后也太難看了吧?真的,你聽我一句勸,與其變成這樣,不如在年輕的時候死了算了。”
林三酒透過自己好像蒙了一層霧似的眼睛,看著他,慢慢眨了幾眨。在粉紅頭發(fā)的男孩身后,還躺著一地各式各樣的人:數(shù)個哭鬧得臉都紅了的嬰兒,幾個死人,四五個同樣衰老得甚至分不出男女的人……要說有什么眼熟的話,那就是他們身上穿的衣服了。
這些衣服在不久之前,穿在那些歪臉人身上。
“我……他們,”林三酒現(xiàn)在說話都費力極了,“發(fā)生了什么事?你是誰?”
粉紅頭發(fā)的大男孩嘴角一撇:“你是不是已經(jīng)老年癡呆了?”
這句話的語氣,微妙地讓她覺得熟悉極了——林三酒愣愣地盯著他,突然浮起了一個念頭,卻兀自不敢相信:“……波、波西米亞?”
大男孩松開扶著她的手,雙手在自己面龐邊一比,“我覺得我這個樣子也很好看,對不對?真不愧是我。”
是挺好看的,但那不是重點吧?
林三酒剛要張口問的時候,一道細細的、低低的皮革摩擦聲,就令她激靈一下回過了神——她吃力地轉(zhuǎn)過身,正想問問人偶師到底干了什么,等她勉強看清楚不遠處的景物時,卻不由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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