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事已至此,我就直說了。”麓鹽似乎站累了,走近一個操作臺,倚在臺子邊緣上:“為了以防萬一,我原本是打算把同伴幻覺一直維持到降落以后再對你動手的。不過這個能力真麻煩,一旦違背了‘同伴邏輯’就可能會被識破……”
她說到這兒咂了咂舌頭,一個能殺掉林三酒的機會就這么與她擦身而過了,似乎叫她覺得十分遺憾:“……毀掉,等于使用核武器。我們誰也不想走到那一步,又對彼此沒有辦法,那么我有一個提議。”
麓鹽敲了敲身下臺面,朝林三酒一笑:“你叫停下來,就算我們這一輪不分勝負吧。”
停下來?
林三酒一怔,隨即明白了。
此刻大洪水依然緊咬在他們身后,席卷了所有他們經過的地方;只要一停下來,沒過多久他們就會被大洪水趕上,然后被傳送到天知道什么地方——到時她還上哪兒去找麓鹽?
她咬著嘴唇,腦中飛快地閃過去了一個又一個念頭,如同湍急拍打著巖石的海潮。
辦法不是沒有。不過偏偏她為了保護人偶師,把醫療室鎖死了三個小時,連她自己也進不去——否則就算人偶師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戰斗,只要能把他叫醒,她就有把握讓麓鹽死!
“不,”
想到這兒,林三酒忽然冷不丁地吐出了這個字——“我不會停下的。”
麓鹽低著頭往上翻起一雙眼睛,睫毛下的半個黑眼珠,漂浮在一片死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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