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著,”娜塔莎聲氣不穩地叫了一聲,“我這艘船,好像要撐不住了……”
撐不住的可不止她那一艘。
涼意重新一點點沁入林三酒的鞋子里,漫過了她的腳。她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所處的這艘船不知何時已經慢慢歪了一點兒,水正緩緩地從船底滲進來——她撲通一聲坐進水里,摸索著船艙,卻怎么也摸不出來是哪兒破損了:只從外表上來看,這艘船明明沒有一點兒下沉的理由!
當林三酒一咬牙,縱身從船艙中跳進了水中時,水花登時被激得濺進半空,湖水頓時吞沒了她的視野;娜塔莎含著哭腔的求救聲,腳踏船搖擺沉沒時的吱嘎作響,以及小組里其他人的呼喊聲,都被水波下浸沒得隱約而遙遠。
“嘩”地一聲,她重新從水面下露出了頭。
喇叭里說過,水位到達一米八以后,所有掉進水里的進化者都會被強制淹死。但在水位沒有超過本人身高之前,這條規則不起作用;所以即使暫時被沒了頂,也依然能踩著湖底地面重新站起來——林三酒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張嘴急急換了幾口氣,仰著頭、一邊推開湖水阻力朝下一艘腳踏船走,一邊還朝娜塔莎的方向張望了幾眼。
那個東歐女孩大概已經滿臉是淚了。在她清晰可辨的抽泣聲中,還夾雜著吃力的喘息:從那艘慢慢下沉的腳踏船里,她正使勁兒攀著扶手,往船頂上爬——不幸中的萬幸,她這艘也是一個平頂船,而不是連站也站不住的卡通動物造型。
“對,你先踩在船上,船身那么高呢,”圓臉男人不知從哪兒喊道,“這樣一來沉下去也沒關系,不沒頂就死不了!”
“你旁邊不是有船嗎,”早朋也跟著出主意,“你在水下站穩以后,試著從水里往旁邊的船上撲……”
林三酒渾身濕淋淋地爬上了又一艘腳踏船,只覺心臟砰砰地撞擊著胸骨,心煩意亂地幾乎想怒喊出聲。她實在不明白這個副本到底應該怎么過關才好了——這是被進化者放出來的副本,與被大洪水所影響的不一樣;怎么會處處致人死地,連一點兒線索都不給?
正當她又焦慮又氣急時,她聽見娜塔莎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句喊:“拜托了,求你們誰踩船來接我吧,我不想落水,我不要!”
“這個副本不會允許我們兩個人坐一條船的?!?br>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