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剛才手術(shù)的時候，沒看到他的臉嗎？”

        貓醫(yī)生瞥了她一眼。

        “你看看我的身高，你再站起來比比?！彼犉饋碛悬c不大高興，“你知道你們?nèi)祟愐徽酒鹕碜呗?，我在旁邊就只能看見一雙小腿嗎？要看見你們的臉，我得后退幾步，使勁仰著頭，老這樣很累的！我平時就不怎么注意你們的臉——反正也都長得差不多——所以剛才林三酒讓我看他的肚子，我也就只是在肚子上做了手術(shù)。”

        “對的對的，是我疏忽了?！辈ㄎ髅讈喢Φ皖^致歉，“我以己度人，對不起。您沒注意到太正常了?！?br>
        貓醫(yī)生很大度地擺了擺前爪?！叭怂懒艘院螅瑲馕恫灰粯恿?，我也沒能從氣味上分——”

        “你們還沒擦干凈嗎？”

        林三酒冷不丁地一聲，叫他們同時打了個激靈；波西米亞聽見她的腳步聲正朝自己走來，立刻騰地就跳起了身，不等她張嘴，搶先喊了一聲：“這樣不行！”

        “什么？”林三酒迷惑地一皺眉頭。

        “就這么把人偶師的尸體扔在路邊不管，未免太可憐了。”波西米亞可從來沒有想到過，有朝一日這句話居然會從自己嘴里說出來——在林三酒有所反應(yīng)之前，她一把抱起小貓，搶先幾步?jīng)_向了路邊的殘破尸體，口中遙遙喊道：“我來安葬他！”

        話音未落，她的目光就落在了尸體的面龐上。由于剛才受到了震動，此時那張蒼白面孔正直直地面對著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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