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肉、皮革紛紛化作碎末齏粉,轟然炸開的那一瞬間,短促得叫人什么都來不及思考——他們既來不及后退,也無暇遮擋;波西米亞的腦海中剛剛閃過去一個“啊,是那個爆炸的畫風能力”,碎尸和皮末形成的細密雨霧,就已經當頭將他們嚴嚴實實地籠罩住了。
“嘩”地一聲,不知多少血、碎骨和肉沫兜頭淋下,像一陣暴雨似的打在了公路路面上。
波西米亞和貓醫生站在一地血污中,都傻了。
剛才……發生了什么?
人偶師死了,然后林三酒——那可是一直在緊緊試圖抓牢每一個朋友的林三酒——親手把他的尸體炸碎了?
莫非她是真的瘋了,已經沒救了?
波西米亞愣愣的抬起頭,忍不住想看一看對方現在的臉。出乎她意料,她剛一抬頭,就和林三酒的目光撞了個正著——后者仍然坐在那具殘破不成形的尸體旁邊,盡管也被濺了一臉,卻還是一動沒動。在昏暗光線中,她在渾身都浸透了血污之后,看上去成了一個黑漆漆的影子;唯獨那雙淺琥珀色的瞳孔,那雙盯著她和貓醫生的瞳孔,正在黑夜里灼人地發亮。
波西米亞后脖頸上忽然乍立起了一片寒毛。
“你干嘛炸了他?”
作為十分好潔的動物,貓醫生此刻受到的震驚和刺激最大,幾乎連話都說不利落了——它渾身的毛都炸成一圈,四腳僵硬地釘在地上,好像生怕自己一動,那些碎末就要流進眼睛和嘴里去似的:“我——天啊,波西米亞,快給我擦擦!”
“啊?噢,”波西米亞立刻被分了神,正要習慣性地伸手管林三酒要毛巾,還未張嘴,目光剛落在自己手腕上,不由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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