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等他爬遠,他就感覺自己的后心被人一把抓了起來,緊接著被朝前一扔,像塊被血浸透了的濕抹布一樣重重摔在了地上——“你不是要出去嗎,我幫你!”
在臥魚不斷的咳血聲中,那男人緩步走到他面前,擋住了去路。門口外走廊的光線瀉進了茶室中,將他兩只套著黑色短靴的腳染出了一圈亮邊。臥魚盯著地面,腦子里一陣陣暈眩,幾乎沒聽清他又說了些什么。
“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那男人咬著后槽牙怒聲喝道,“不然別怪我——”
他一句話沒有說完,地面上驀然多了一片影子,無聲無息地遮蔽了他身后的光線;臥魚立刻嘶喊了一聲:“別停!往前開!”
莎萊斯順從地照辦了——在那男人猛一回頭時,懸浮艙已經襲近了,直直地撞進了他的上半身;一聲鐵肉撞擊的悶響里,他勉強掙扎著一擰身,痛哼著滾落在地面上。
能不能逃得一命,全看現在了!
臥魚撐起自己幾乎快要支離破碎的身體,用不知哪來的力氣大吼一聲,縱身躍向了懸浮艙。懸浮艙已打開了門,降到了一個他能舒適地坐進去的高度;當臥魚摸到了座椅的皮套、半個身子撲進了艙內時,他感覺到自己的腳腕被人拽住了。
在身體往外一滑的時候,他立刻伸手死死握住了駕駛輪。
“莎萊斯,開、開車!”臥魚只覺身后的力量越來越重,眼角又一次泛起了眼淚?!翱欤∽罡咚?!”
“這不是車,”莎萊斯溫柔地回答了一聲,懸浮艙猛地加了速:“請小心扶好?!?br>
在身體仿佛要被扯成兩半的劇痛里,臥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牢牢握緊了駕駛輪而沒有松手的。在懸浮艙高速前行的時候,風不斷打在身上、臉上;他的兩條腿垂懸在半空中,腳腕被那個男人緊緊抓在手里——但是現在他的嘴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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