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巨大的橢圓形影子,幽幽地從漆黑里探出了一半,在昏蒙蒙的光線中看起來彷如黑暗太空中的半個月球。
一瞬間,她腦中又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什么思緒也不存在了。
“電她!”
意老師的一聲斷喝,與那個多爪的小機械配合得天衣無縫;又一道電流刺穿了雪白的意識,林三酒渾身顫抖著回過神來,捕捉到了意老師又一次逐漸飄忽起來的后半句話:“……問斯巴安……有沒有……驅逐寄生蟲!”
寄生蟲?
她一直以來都知道自己身上出了什么問題,只是沒法告訴自己嗎?
林三酒一抹臉,沾了一手心的冷汗。斯巴安始終沒回頭,只是用余光籠住了她的一舉一動;此時見她回過神,他立即一手拉住了林三酒:“快走!”
林三酒只覺自己被電得雙腿發軟,那多爪的小機械剛才一定是把電流加強到了第二檔——她一邊勉強命令著雙腳往前沖,一邊說道:“寄生蟲,我想我們體內應該正攜帶著某種寄生蟲!”
斯巴安一愣,沒有多問一個字,已經迅速明白了過來。
“對了,在雅典劇院時,我帶著你繞過了消毒浴。”他壓低了聲音說,“那個消毒浴里用的是專門經過‘十二醫院’升級的藥物,即使感染的是寄生蟲,它也能至少起一點兒檢測作用……但那時我覺得,不走過消毒浴簡直是天經地義的事。不,其實我現在也仍然這么覺得。”
一句“你有沒有辦法驅除它”還沒堵在喉嚨眼兒里,林三酒猛然只覺腳下一滑,登時失了平衡。正當她要穩住重心時,一股裹挾著腥臭與碎肉的洪流卻猛然沖上了小腿——當一片片濕臭的東西飛濺在臉上時,她也反應過來了:上方那些紫黑“舌頭”的碎尸與肉泥,此時不知怎么竟全匯聚成了一股尸浪,泄洪一般沖上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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