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巴安渾身一震,目光重新有了聚焦點。他捂住一邊臉,剛要扭頭往后看,卻又硬生生制止住了自己的動作——僅僅瞬息之間,他已經立刻明白了眼下的狀況:“你是怎么醒過神的?”
“多虧了你給我的這個小玩意,”林三酒手掌心里還麻麻地微痛,她甩甩手答道:“和我的一個能力恰好呼應上了……快走!”
二人不敢耽誤,在震顫顛簸的土地上,大步大步地朝前飛奔起來。只不過他們甚至發揮不出平常一半的速度——不僅僅是因為地上到處都是滑溜溜、濕乎乎的一片爛肉泥潭;還因為逃離身后那東西的每一步,都必須經過一番掙扎與抗爭才能邁出去,就像是在精神與肉體上壓上了千斤重擔一樣。
這樣跑了一會兒,腳下震感越來越明顯了,有時幾乎能將他們甩離地面——那龐然大物與他們之間的距離,顯然正在一點點縮短。
“原來我們身后就是一個更大的空腔,”斯巴安一邊跑一邊說道,氣息微微發顫:“我早該想到的。”
“為什么早該想到?”
“剛才一路走下來,我發現這些空腔一個接一個地往深處交錯疊加,使地下的構造正好能夠彼此支撐,不會讓那大家伙出來時把地面給震得塌陷下來。”在土地隆隆的晃動中,他不無遺憾地嘆了口氣,聲音模模糊糊:“如果剛才我靜下心,或者能推測出下一個空腔的位置的。”
“你是說,那個東西也懂……結構力學?”林三酒滿心訝然——她甚至都不太確定自己這個詞用對了沒有。
“誰知道呢,也有可能只是它的一種直覺。”
在氣息不穩的交談聲中,林三酒感到腳下地面正在朝上攀升,一點點爬起了一個緩坡。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就是他們來時的方向了;如果斯巴安的推測是正確的,那么他們只要及時沖回上一個空腔里,那身后的龐然大物就沒法鉆進去跟著他們了——它目前的體積或許還可以在兩個相鄰的空腔中活動,但上一個空腔對它來說,一定是過小了,早就容不下它了才對。
“往上跑!”斯巴安顯然也與她想到了一塊兒。
林三酒點點頭,二人匆匆跑了幾秒,腳下大地的震顫卻漸漸減輕了,很快就弱了下去,仿佛一段終于消散的回音。他們急促的喘息聲,在靜下來的空腔里聽起來更加響亮了;她終于沒忍住一回頭,飛快地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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