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邊除了緩緩浮動的霧氣,和遠遠近近匍匐在地上的人后背,哪兒也沒有他的影子。她目光一掃,忽然彎下腰去,從地上撿起了一只紙鶴。
看來他就是靠這個提醒她的。
“你在哪里?”她低聲朝這個也許是末日世界中最受歡迎的通訊器說道,“我去找你!”
林三酒手一松放飛了紙鶴,緊跟著它朝前沖了下去。坡度越來越陡了,跪伏在地上的人也越來越多了;有好幾次她差點不小心滾下斜坡,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如何在這樣的陡坡上穩住身體的。
越往下跑,她越吃驚。
他們帶出來的一共只有一百余人,與這片面積廣袤的碗狀凹地一比,實在算不上有多少。但是眼前霧氣彌漫下的土地上,一個又一個的后背正密密麻麻地擠挨在一起,手碰著腳,腰挨著腰;手電筒的光芒只能照亮兩三米遠,她一連跑了不知多少個兩三米,目光所及卻盡是越來越稠密的人,到最后她發現自己竟然無處下腳了。
……伏在這兒的人,已經遠遠超出了一百之數。
在她一愣神找空地落腳的工夫,那只紙鶴撲棱棱地飛遠了,迅速在霧氣中消失了影子。
“糟了?!绷秩频吐暳R了一句。
她仔細地看了一圈,發現腳邊人們穿著的衣服都已經蒙上了一層灰,看起來灰舊泛白,似乎不知道在這兒趴了多久了。她強忍著心中一陣一陣的抵抗,猛地掀翻了腳邊一個跪伏著的人——白色骨渣碎末像煙霧一樣撲騰起來,又露出了半個空腦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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