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老師及時發動了【防護力場】,包裹住了她的全身。
林三酒被這張人臉裹得緊緊地,一時間什么也看不見,只能隱約感覺有什么東西正不斷舔舐著她的【防護力場】,好像一拱一拱地正要鉆進來。她呆呆地立了好幾秒,終于將自己的身體動員起來了;她從卡片庫中找出一把小刀,勉強用不住發抖的手,將那張人臉一點點撬起了一個邊。
她終于將人臉揭下來的時候,感覺自己從沒有這么吃力過。
人臉“吧嗒”一聲落在了地上;她目光匆匆一瞥之間,恍惚捕捉到了好幾條紫黑色的“舌頭”影子剛一碰上地面,立刻“嗖”一下縮回了兩片嘴唇之后。林三酒喘著粗氣,用刀尖將那兩片死肉般的嘴唇撥開,然而除了一點點相連的粉紅口腔軟組織之外,她只透過口腔看見了灰白荒蕪的地面。
那個被她拽起來的人,此時正低垂著頭,倒在了自己的臉旁邊。
林三酒伸出一只腳,將他踢得翻了一個身——有什么東西嘩啦一響,頓時從他頭發下灑落了一地的灰白碎末;她的目光一落上去,即使仍然不知道緊張害怕,還是忍不住從胃里泛起了一股惡心。
在臉皮脫離了面孔以后,他的面骨也不知怎么變得又干又脆,一翻身之間,就像摔碎了的石膏像一樣灑了滿地。在他的面骨后頭,只有空洞洞的一片幽黑;沒有大腦,沒有任何軟組織,也沒有一丁點兒體液。
盡管脖子以下還是一個人體,但脖子上原本是頭顱的地方,現在看起來像是半個被挖空了的皮球,又套上了一頂假發。
林三酒死死盯著黑幽幽的那半個“皮球”,一時想不通自己為什么一點兒也不害怕。即使她清楚地猜到,剛才要不是意老師反應得快,恐怕自己也會落得同一個下場,卻仍然像是被松開了弦似的,就是緊張不起來。
“對了,”她望著那半個空蕩蕩的人腦殼,回過了神:“斯巴安?你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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