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孩雖然其貌不揚,但反應卻很快;他才一瞧見她臉上的神色,登時往旁邊一跳——用眼尾余光一掃,他立刻擰身撲了回去,又急又氣的樣子:“長官!長官!”
斯巴安一只膝蓋剛剛落在地上,被他猛地拽住衣服使勁搖晃了幾下,似乎這才把神智晃回來。他帶著幾分怔忪地抬起頭,望著自己的膝蓋,低聲問道:“我怎么了?”
“您,您和她,”米姆雙唇發顫,似乎不知該從何解釋起才好:“還有這個人……”
林三酒依然跪坐著,啞著嗓子打斷了男孩,問道:“你……你是不是也很想像余淵那樣……伏在地上?”
斯巴安看了一眼余淵,點點頭,金發從眉眼旁散落下來,將他波瀾不驚的神色遮掩得隱隱約約。
似乎在他看來,眼前這一幕十分自然,就像是一個人累了就會睡著、渴了就會喝水一樣,沒有什么特殊之處。
很不幸,林三酒也有同感。
“我也是,”她一邊說,一邊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要再次趴下去了——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她正在干什么反自然的事一樣。明明只有跪下去、趴下去、將面孔與手掌一起貼在地面上,才是最符合自然、最順理成章的事,她卻在苦苦忍耐著,還強迫著自己渾身別扭地站了起來。
“我也很想伏在地上……”她喃喃地說,“你說……我們應不應該……?”
她后半句話很輕,隨即飄散在了霧氣中。但米姆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急忙叫道:“不,不應該!”
斯巴安慢慢地站起身,掃了掃身上的灰塵。灰藍色的霧氣從他身邊漂浮過去,模糊了他陽光般的金發,為他的面龐添上了冷冷的、無機般的白。他此時看起來,就像是一件精心雕琢過的手工藝品。
“為什么不應該?”他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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