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收回了目光,意老師這才出聲問道:“那是一個什么東西?”
“不知道。”林三酒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光是聽著這個熟悉的聲音,就連精神都松快了不少。她匆匆解釋了幾句,一邊從家具中擠過一邊問道:“我的意識力怎么樣了?足夠用它封住我的聽力嗎?”
“夠是夠了,”意老師似乎也讀取了她剛才的那部分記憶,情況掌握得很快:“但你意識力恢復得不多,只夠干一件事。你是要用它來充當你的感官,還是想用它來擬態?”
林三酒精神一振,隨即不由苦笑了一聲。
這還用說嗎?
她連同伴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都想不明白——尤其是人偶師的生死,一直像一塊烏云一樣懸在她的頭上。她必須借助季山青的頭腦。
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見小皮蛋的影子已經被甩在了身后,于是在一張床頭柜前的窄空里坐了下來,將重新將紙團塞好,接著垂下了眼睛。在禮包消失以后,這還是林三酒第一次在腦海中勾起了對他的回憶。
他們曾經一起躺在星空下等待過天明,也一起蹲在路邊分食過同一鍋熱湯。林三酒以前為他卡片化了半家書店,有時候禮包就會靠在她的肩膀上,歪著腦袋,捧著一本書懶洋洋地翻頁。偶爾翻到了有趣的段落,他就念一段給她聽,聲音清澈得像一條鋪著鵝卵石的小溪;風一吹,他的細碎頭發和干干凈凈的香皂味兒,就一起往林三酒鼻子里撲。
很難想象在那些互相依偎的時刻里,禮包竟然始終對她維持著一個謊言。
“別想沒有用的,”意老師忍不住插話了,“模仿他的想法,把他的性格和思維方式裝進你的頭腦里……你知道該怎么辦的,不要光回憶。”
林三酒吐了口氣,點點頭:“好,我重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