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活人,可能出現在表盤的玻璃殼下方嗎?
他看起來連人頭都不是,只是一張被掏出了幾個黑幽幽深洞的臉。隔了兩層玻璃,林三酒幾乎看不清楚他的眼睛,只能看見他的嘴巴——那個應該是他嘴巴的黑洞——正在一張一合,似乎在飛快地說著什么話。
是了,純觸所感覺到的,就是這個被封閉起來、聽也聽不見的聲波。
“你等等,”林三酒忍著渾身冷汗,一把拽過一張椅子,“我這就把魚缸打開!”
就算他是一個尸體,那他也是木辛的尸體;不論如何,她必須弄明白木辛怎么樣了。
鐘表盤上的那張人臉,嘴巴張合得更快了;林三酒聽不見他說什么,干脆在椅子上站直身體,將目光落在了魚缸頂部。魚缸頂部是木制的、厚厚的開合板,連接了燈管和給氧裝置,除了有個喂飼料的窄空,其余的地方都封死了,一時間很難將整個頂部都撬起來——她自然是打死也不會單單將一條手臂伸進魚缸里的,于是彎腰叫道:“你能不能躲開?我要把這個玻璃缸打碎了!”
人臉又開開合合了幾下,這一次,林三酒終于發現那雙深洞般的眼睛好像還隱約動了動。
似乎……看的是她身后的某個方向。
林三酒慢慢直起身子,將手放在了木制頂板上,沒有回頭。
當聲息沉寂下來時,她猛然毫無預兆地一擰身子,一條鞭子卷出的龍卷風就轟然撲向了后方,以吞天之勢迅速絞碎了那個方向上的一大片家具;呼呼的狂風頓時淹沒了剛才的死寂——然而在呼嘯風聲中,林三酒卻忽然聽見了一個隱隱的、耳熟的聲音。
“林三酒——你個王八蛋——你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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