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她沒有純觸這個能力,她或許什么也察覺不到;但是現(xiàn)在,林三酒只覺渾身上下連毛孔都不大舒服,就像隔了無數(shù)層紗感覺到了什么東西,卻又模模糊糊地不清楚。
目光四下轉(zhuǎn)了一圈,什么異樣也沒發(fā)現(xiàn)。高腳圓幾、長凳、書架、塞滿了雜物的魚缸……都安安靜靜地立在黑暗里。林三酒緊皺著眉頭,小心地爬過一疊藤椅,湊近了魚缸。
魚缸跟她一邊高,足有兩米寬;上面是一個玻璃灰蒙蒙的缸,下面是一個紅木柜子。透過臟兮兮的玻璃,能勉強(qiáng)看清里面堆了各種各樣的家居雜物,有雜志、手工籃、水果盤、圓掛鐘、碗碟……都陳舊骯臟,帶著一股荒蕪氣,但沒有什么奇怪的。
是哪兒有問題?
林三酒渾身都繃了起來,轉(zhuǎn)過頭,看了看身后。身后影影綽綽的黑黑輪廓立在夜里,仍然和剛才一樣沒有分別。會不會是自己多心了?
她微微吐了口氣,剛往前邁了一步,渾身汗毛猛然炸開了——她慢慢擰過頭,眼珠像是凝住了一樣,死死盯在魚缸里挪不動了。
圓掛鐘——圓掛鐘——圓掛鐘——
圓掛鐘里的人臉上,一雙空洞般的眼睛正黑幽幽地望著她。
掛鐘玻璃殼下不是一個表盤,沒有數(shù)字刻度,那人臉不知道已經(jīng)望了她多長時間——就在林三酒從喉嚨里滑出半聲驚呼,猛地退后一步、嘩啦啦撞翻了那疊藤椅時,她突然醒悟過來,那是木辛的臉。
是木辛本人?還是又一個已死的尸體?
還來不及想清楚,林三酒已經(jīng)再一次撲了上去。心臟仍然跳得像是要撞破胸膛了,她使勁敲了敲玻璃,急急地喝問道:“木辛?是你嗎?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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