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他似乎也不希望身邊有人礙事。林三酒沒有給他一個反悔的機會,最后瞧了一眼那個刺青男人,掉頭就沖下了樓梯。
那句詩乍聽之下,叫她感到既陌生又熟悉,卻不知是哪兒隱隱不對當那刺青男人提起作者名字時,她終于醒悟了過來她聽過那首詩。
當她一腳踏出鎮政廳大門、天光驟然染亮視野的時候,她驀然發現自己竟又回到了剛才好不容易逃出來的那條街道上。她回頭一瞧,發現整座鎮政廳大樓不知何時又轉了回去她原本以為自己會從大樓后方離開,結果它這一轉個兒,正好將她吐回了那一群綿羊般的鎮民里,四周由重重鎮警把守著。
“自然點,他們好像沒有認出來你,”意老師突然出了聲,“但是有幾個鎮警已經注意上你了。”
林三酒聞言,立刻平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用余光四下瞥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夢境里又有改變,那一片烏壓壓的鎮警看上去如同一片黑藍色海洋一樣,只需看一眼,都會叫人微微心驚。他們將附近幾個街區團團圍住了,除了能出入街上幾幢大樓之外,綿羊一般的鎮民哪兒也去不了。
意老師說得沒錯,那些鎮警看上去的確沒有認出她事實上,她隱隱約約生出了一種感覺:僅僅是從鎮政廳一出一進,花生鎮上好像又過去了很長一段時間。
最明顯的是,那座黑山又漲高、變大了好幾圈。它早已不甘偏安在鎮子一角了,整座山都往鎮子中央跨了過來它碾壓過的地方,只剩下了一片房屋碎片和廢墟,似乎足有小半個鎮子那么大。
不過好像沒有一個人會把目光投向它身后,或者說,好像沒有一個人知道它腳下曾經發生了什么。
環顧四周,林三酒沒有見到一張熟悉的臉。
肥肥膩膩、一臉油汗的人們,像海象一般沉重遲緩地從她身邊咚咚走過去,空氣里充斥著他們粗重的喘息聲。那些顏色鮮艷刺眼的衣服,放大了好幾個號,依然快要包裹不住他們身上層層顫抖的肥肉了。很難辨別到底誰是男、誰是女,甚至連成年人與小孩子的區別都不明顯了一眼望去,一個個的眼睛鼻子都淹沒在了厚厚皮肉里。
一雙由于太過肥胖,腳趾頭全從涼鞋里擠了出來的腳,停在了林三酒身邊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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