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酒低低罵了一句,大步沖出了城門洞,左右一望,卻哪兒也沒看見人偶師了。
城門連接著幾條城內的主要通道,柏油路面、電動履帶以及粗糙的青磚石路面緊緊挨著彼此,看起來猶如幾種時代奇妙地交混在了一起;道路旁邊的民居、商店、高樓,都像是蒙上了一層鐵銹和灰塵,黯淡沉默地立著,注視著林三酒這個外來人。
林三酒戒備著走了幾步,只有涼風呼呼地卷過她腳邊的落葉與垃圾,卻半晌也沒見著人。
數據體截取了人偶師在末日降臨后的這一段記憶,又把它呈現出來,不知道有什么意義?看人偶師的樣子,一旦進入了這段記憶里,就失去了“現在”的獨立意識,徹底回到了從前……
她一邊想,一邊沿著一條已經不動了的電動履帶往前走。
圍繞著內城高大的城墻,擁擠的民居與商鋪形成了一圈一圈的環帶,偶爾有一片像是被啃過一口似的空隙,不知怎么被火燒成了焦地。外城充斥著平民區的特征:樓與樓之間,每一處狹窄陰暗的縫隙都被利用上了,掛著一條條晾衣繩;不知多久沒有人收過的衣服,和無處不在的大型垃圾堆一起,混雜著傾倒在幽深小巷里。
看起來十分廉價的小旅館、可疑而包治百病的破診所、到處都是的低檔連鎖快餐店……一切貧窮而有生氣的喧囂,都被末日卷走了,只留下了它們空洞洞的黑殼。
奇怪的是,唯獨一個人也沒有——
這個念頭才剛剛從林三酒腦海浮起來,她后背汗毛忽然一立,歷經過無數次生死的神經猛地一緊;她的身體先一步有了反應,縱身一躍之下,便撲出了電動履帶,跳上了青磚石人行道。身后幾道尖銳的破風之聲如密集雨點一樣緊隨而至,狠狠撞在履帶上,登時將她剛才立足之處紛紛砸碎了,漫天飛起了鐵屑。
林三酒來不及回頭看是誰在攻擊自己,一腳踢起了路邊一塊綠皮招牌;它剛一飛至半空,頓時又被另一道攻擊給攔腰擊中了——當招牌被擊穿了,像塊廢鐵似的“當啷”一聲掉在地上時,林三酒也早就一頭撲進了樓與樓之間的狹窄暗巷里,攻擊頓時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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