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沒聽見似的,人偶師頓了幾秒,才慢慢低下頭,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仍然與以前一樣陰鷙、冷淡、毫無情緒——然而隨著人偶師忽然一愣,這道目光猛然像被掐斷了一樣,戛然而止;他像大夢初醒一樣后退了半步,莫名地瞥了她一眼,轉頭就朝“云守九城”城門大步走了過去。
……在他那匆匆一眼里,仿佛林三酒只是一個偶然間攔住了他去路的陌生人。
他不認識我了?
林三酒心中一震,來不及多想,立刻吞下了喉嚨里一聲招呼,下意識地跟了上去。
城門是厚達半米的一道升降金屬門,只升到了一半的高度,就已經留出了近四米高的空隙,足夠行人或交通工具通過了。只是外面的主干道已經陷入癱瘓,離城門最近的一輛交通工具,只有從城墻頂上栽落下來、摔成了一團鐵塊的灰舊列車。
人偶師的步伐又輕又快,猶如一個精力十足的少年,好像走不上幾步就要小跑起來似的。林三酒怕跟丟了,不由也加快了步伐,一頭沖進了城門洞里。
金屬門上鋪滿了褐黃鐵銹,門縫里厚厚地生了一層又一層青苔。叫不上名字的黃綠色植物,沿著城墻生長得密密麻麻,將城門洞里遮蔽得一片幽綠。林三酒又要盯著人偶師、又要注意周遭環境,一時沒有留意路面,不慎間一腳踩進了一片積水里——城門洞里盡是這樣一洼洼的積水,綠得都發臭發黏了;她低頭掃了一眼被濺濕的褲腳,再一抬頭,不由愣了。
就這么一轉眼的功夫,前方那個裹著黑皮革的人影,就已經不見了蹤跡。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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