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廣播快結束時,林三酒才像是從昏睡中被猛然驚醒了過來,感覺到自己的思維仿佛都在渙散、在顫抖,甚至很難集中注意力。她一連試了四五次,才終于吃力地重新打開了擬態技能;好在意識力運轉還沒有完全斷絕,能力一開,她的思維總算慢慢又清晰了起來。
這是廣播第二次提到摔跤了……她默默地想。圍繞著摔跤一連發了兩次廣播,看起來這件事,就是提示的核心……雖然還不能理解“摔跤”和解決自己困境之間的聯系,但是從這兒入手,應該絕不會有錯。
她正思索時,只聽不遠處又一次響起了“啪嗒啪嗒”的聲音;艱難地抬起目光,她正好與一雙處于零食小山上空的黑豆眼睛對上了——大鵝回來了!
“人偶師,你還能說話嗎?”林三酒這幾個字,說得又干澀又緩慢,費勁極了。
她提心吊膽地等了一會兒,耳朵里仍然一片寂靜。當她一顆心忍不住直直沉了下去時,忽然聽見了一絲絲細微的雜音,模糊地匯成了一句口齒不清的話:“它這次有發現了。”
所謂的發現,其實也實在不算什么了不起的消息。因為林三酒表示過,無論什么雞毛蒜皮的事兒都要回來告訴她,所以那只大鵝也的確盡忠職守了:它帶回來的所有信息,無一例外,全是雞毛蒜皮。
即使是含含糊糊的話音,也掩不住人偶師的不耐煩——“在第四貨架區里有一個標簽的價格花了”、“收銀臺上烤熱狗的機器里總是散發出一種古怪味道”、“經過飲料柜時發現零度可樂缺貨了”、“冷鮮區地上干了一片污漬也沒人擦”、“有過期的餅干還在繼續賣”……
“等等,”林三酒鬼使神差地叫住了人偶師:“冰鮮區的污漬?你讓它好好說說。“
大鵝麻木地瞥了她一眼。
“就是靠近冰柜的地上,有一片黃黃的污漬,大概兩個巴掌那么大,似乎是什么東西干了。這有什么好說的?”
“黃黃的……聞起來什么味道?摸上去黏不黏?”
“誰會去聞啊!這是鵝說的。它還說看樣子很黏,因為上面粘了一根頭發。”人偶師說話極其吃力,卻還要把精力都花在描述一塊污漬上面,聽著已經越來越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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