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腳踩上了花灑水管。又把噴頭給卸了下來;水柱一受壓,登時遠遠地噴了出去,瞬間澆滅了門口剛剛亮起來的幾叢火苗。生怕這還不夠,她又趕緊扯下了浴簾,用它堵住了洗手池和地板上的下水口,將浴室里所有的水龍頭都擰到了最大、還把馬桶后面的水管也使勁拔了出來沒過一會兒水就滿溢了一地,潺潺地朝走道里漫了出去。
房子前半邊恐怕是保不住了。但是有了這一道水屏障。至少后半部分應該不會被火燒掉。這樣一來,她總算還是有一處容身之地
直到這時林三酒才喘了一口氣,在周圍四溢的水柱里?!芭緡\”一聲坐在了水洼里,渾身上下早就已經濕透了。大大小小的割傷和燒傷里,還嵌著數不清的玻璃碎茬,被水一沖。疼得人冷汗都下來了;見火勢燒不過來了,她也抓過了一條水管。咬著牙沖洗起了身上的傷口。
當身后響起了輕輕一聲含糊的腳步聲時,林三酒心里剛剛一提,還來不及有所動作,便已經被門口猛然沖進來的一個黑影給撲倒在了地上地上的水一下子倒灌進了她的鼻腔里。她立刻被嗆得激烈地掙扎起來;手里的水管使勁朝后打了幾下,有一下似乎正好抽中了身后那人的臉,在他怪叫一聲松開了手的時候。林三酒趕忙爬起了身。
如果說之前因梅毒潰爛了的臉算是慘不忍睹的話,那么眼下這個男人的模樣。足可以叫任何一個經歷豐富的進化者連頭皮都乍起來。焦黑塌陷的皮膚上遍布著被火和爆炸撕裂的大片傷口,血肉從深處翻了開來,要不是一雙眼睛還睜著,他看起來早就根本不像是一個活人了可就連眼睛,也被融化了的眼皮給封住了一半。
“只要拿到你、你的潛”與其說他在和林三酒對話,倒不如說更像是在鼓勵自己猛地一把抓向了林三酒,從燒傷的口舌里所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含糊不清:“這點傷不算什么”
林三酒驚怒交加,一閃身,躲了過去;她此時被困在了馬桶與浴缸之間那道窄窄的空間里,眼見已經無處可退,她干脆一把抄起了馬桶蓄水箱上沉重的陶瓷蓋子,在那男人又一次朝她撲了上來的時候,狠狠地朝他頭臉上砸了下去。
她所有的情緒仿佛都裹挾在了“向下砸”這個動作里,蓋子本身的重量加上她爆發出的體力,一下一下地、沉重地落在了那個男人的臉上當林三酒理智恢復過來,終于停下了手的時候,已經分不清楚哪里是頭、哪里是身體了,到處都成了血肉模糊的一片,看起來就像是被碾死的螞蟻一樣。
“咣當”一聲,沾滿了血的陶瓷蓋子落在了地上,濺起了一地水花。林三酒軟軟地順著墻滑下來,一邊喘著氣,一邊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水仍然在嘩嘩地流;燒完了客廳,外頭的火勢好像也漸漸地弱了下來然而林三酒猛然一睜眼,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洗手間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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